看著少年一點一點撥飼料喂給那只金魚,目光癡迷地盯著魚缸,手指隔著琉璃輕撫魚身罪魁禍首蒔蘿選擇默默退出留給他私人空間。
要是被月桂看到,那真是邪神石錘了。
心虛的蒔蘿馬不停蹄地趕回艙房,走到一半,就和一只銀光閃閃的大飛蛾撞個正著
蒔蘿
月桂急匆匆地拉扯女孩頭發,從腳趾到頭皮,想檢查她是否安然無恙。
妳身上怎么都是水草和霉味妳去游泳啊
等蒔蘿告訴它事情的來龍去脈,月精靈氣得差點把翅膀上的鱗粉擼禿了,它讓蒔蘿等今晚月亮一出來,就立刻禱告向月女神告狀去。
罰那些家伙去臟兮兮的沼澤和陰森森的冥河
蒔蘿安撫著氣呼呼的月精靈,正好有一個樂僮來找她,請她給那位倒霉歌手佛朗看病。
游船上最不缺俊男美女,佛朗也是一個英俊的小伙子,深發藍眼,擅長月洞琴和羊腸琴等弦聲樂器,一對甜甜的酒窩是他的招牌,他還給自己取了個藝名叫甜派詩人。
佛朗和蒔蘿搭訕總是堅稱自己有東岸的血統,試圖套近關系。他以自己的深發自豪“我出生在列蒂提坦帝國,那里出過一位東岸的皇后,混血兒也扎堆成群,我祖母就是一個東岸行商的女兒。”
但一夜過去,蒔蘿完全無法從那張又青又腫的臉找出他的酒窩,哪怕對方一直試著對她拋媚眼微笑。
“我應該是被水蛇纏下水了。之前有人不小心把酒桶扔下去,那些水蛇八成是喝醉了,才傻乎乎爬上船。”
佛朗信誓旦旦表示,昨晚他興致高昂,邊走邊唱,突然腳下一拌,河水浸入口鼻,眼前一黑,就什么都記不得了。
同為水女仙受害者的蒔蘿只能委婉地提醒他近日好好休息,少開口唱歌。
這么一提,佛朗立刻忿忿不平“今日本來應該是我登臺,白白讓給銀舌頭了他能演什么百花國王他那張嘴可吐不出什么芬芳來。”
蒔蘿隨口一問“國王不是貝里”她記得昨晚貝里頭戴月桂冠,做著國王打扮。
“貝里喔,他只演晚上的劇,昨晚我喝太醉了,貝里就暫時頂了我的角色方便排練。”
佛朗很快就把好友丟到腦后,繼續借著病痛和美人搭訕。蒔蘿正考慮著給他來一杯安神安眠茶,突然有樂僮進入房間,他向蒔蘿表示船主身體不適,需要立刻配藥。
一聽是船主尋人,佛朗這才乖乖閉上嘴。這是流浪王子的游船,他們這些歌手不過只是王子的弄臣,借著王子的名聲和游船才有表現的機會。
蒔蘿跟著樂僮離開,去見這座游船的主人。
絢麗的帆布升起,便是不分晝夜的靡靡之音,“海妖”是峻麗河屬一屬二的游船,游船的主人是藝名為“收藏家”的流浪王子。
這位游船之主曾是一位享譽盛名的宮廷歌手,也是唯一被王室認可的“王子”,與愚人王的自封不同,收藏家可是擁有一個實打實的子爵封號,“海妖號”就是他的封地和王國,每當他到一個港口演出,城內便萬人空巷。
有人說他是一位孤兒,因受女神眷顧才茁壯成長,月女神的吻給他無限的靈感,海女神的奶水賜予他絕美的歌喉,春女神的祝福給與了他美貌,是一位集所有女神寵愛于一身的非凡才子,所以小女神便來到傳奇歌手的艙門前,來見見這位可能同樣被諸神“寵愛”的受害不、是神眷者。
月精靈對此嗤之以鼻,女神向來鐘愛以自身形象創造的女性,一個小小的人類男性就想要三位女神的寵愛,也不怕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