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那些強制綁定的眷屬,唯一見識過蒔蘿真身的人類信徒就只有雅南。
世故冷漠的少年禱告起來意外是個話叨,像是早餐吃了什么、今天又練會了什么歌,偶然得到一枚銀幣的獎賞,也讓他開心了好半天,迫不及待地和女神分享自己的喜悅。
雅南似乎把那天的鯉尾少女當作自己專屬的守護神,他的禱告與其說是許愿,更像是在小孩寫日記一樣,幾乎把一天早晚所有大小事都和蒔蘿報備了一遍,蒔蘿感覺自己不是多了一個信徒,更像是多了一個交作業的學生。
無奈對方總是無意識標題詐欺,蒔蘿也總是每次都忍不住手癢點開來看,老實說看久了,也生出幾分老媽子的關愛感;蒔蘿想,他可是自己第一個信徒,也就高中生的年紀,似乎還是個倒霉的孩子,只要自己還在船上就多少照顧他一些吧。
今天也一樣,雅南又開了一個引人誤會的開頭,接下去就把今天那幾個嘲笑他的歌手們列了一串清單,委屈地向女神告狀。他還回憶起當天溺水的事,其中一個名叫銀舌頭的歌手硬是要他穿上女裝,說是要指導他取悅女性的技巧,雅南抵死不從,便才有了跳水一幕
如果早知道男生也會被侵犯
說意外倒也不意外,蒔蘿早就對這個世界的節操沒抱持什么希望,嚴酷的生存環境讓這里的人們講究及時行樂,流浪詩人和歌手就是古代演藝圈,仗著些許才氣和名聲,私生活一個比一個亂,她從沒想過管這種事。
但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都應該擁有拒絕的權利。
何況雅南還只是個孩子,少年地位卑賤,毫無倚仗,卻依然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拒絕。蒔蘿不難想象,如果當時自己不在附近,他的拒絕就是以死亡為代價。
蒔蘿月精靈查覺到女孩身上的不對。
“沒事。”蒔蘿心底憋著一股無名火,眼睛已經開始在記下雅南的那些歌手的名字。
她突然想起穆夏說的話──神創造了羊和狼,弱者和強者,卻又漠視著一切謀殺和狩獵。
除去小狼滿腦子歪心思,野獸的眼睛也許看得比任何人都還透徹吧。
其他神怎樣,蒔蘿管不著,她只需要記下雅南的那些歌手的名字。那個銀舌頭很會討好女性是吧她會找機會送他下河去取悅水女仙,就看銀舌頭到時候會不會銹成啞巴。
女神會保護她的信徒
蒔蘿打起精神,她給雅南的禱告做了個重點標記,又耐著信子一一點開其他封信,來自她那些迷迷糊糊的吸血鬼眷屬。蒔蘿試著拼湊那些只言詞組,雖然她依然無法與眷屬溝通,卻可以清楚感覺到他們在禱告中傳過來的感情;痛苦、迷惘、渾沌、不安。
蒔蘿瞇起眼睛,她越專注掃過每一行字,就覺得屏幕的光越發刺眼,那些文字彷佛在眼皮下浮動著、尖叫著
母神求求你
母神幫幫我
好痛苦,母神
蒔蘿
月精靈一聲叫喊,讓蒔蘿回了神,她趕忙閉上眼睛。
妳忘了妳不能使用神器太久嗎妳現在還是凡人的身體,光是使用神器的神力都對凡胎是不小的負擔。
蒔蘿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之前她看神器看得頭疼流淚,還以為是滑手機用眼過度,還心虛自己這個宅宅竟然把萬惡的文明病帶到魔幻世界,后來麻
其實和水澤女仙相處的那段日子,蒔蘿受益不淺,女仙們雖然嬌蠻纏人,但本質上都是比蒔蘿還純粹的女神,最年幼的女仙也有上百歲,青春不老,長生不死,整天隨著河流飄蕩,見識遠不是蒔蘿這個半神女巫可比擬。
她們拉著少女嬉戲的同時,也教會她不少事。如果不是她們始終不變想拉著少女永遠在水下作伴的決心,蒔蘿還真的舍不得離開一群冰肌玉骨、聲嬌體軟的小姐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