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蘿小姐,我們正在為你寫歌呢。”其中一個歌手忍不住熱情地招呼,心底感嘆今日的美人還是那么可愛。
少女黑發及腰,膚如冷玉,眼瞳更深如烏黑的瑪瑙,纖細的手腳和嬌小的身段就像東岸那些精致小巧的可愛玩意,明明不過十六,卻已經擁有足以讓歌手爭相為她演唱的美貌。如果雅南是魚目混珠的混血兒,這位地地道道的東方美人就是那顆真正的珍珠,瞬間襯得雅南黯淡無光。
她走過來,徑直對雅南說“我在叫你呢,我需要采些水草作藥草,你快過來幫忙,晚上什么都看不清楚。”
雅南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就算想拒絕,他也沒有權力。這位蒔蘿小姐是遊船的客人,一位博學而高貴的東岸藥士,無論遊船的主人、那位流浪王子是出于其才智還是美貌邀請她上船,她都是一位不能得罪的尊貴客人。
“我先將雅南借走了。”蒔蘿抱歉地說,她的通用語說得很好,一點口音都沒有。
沒有一個男人會拒絕她。藥士寬大的白衫藍裙套在少女身上依然苗條可愛,她有著一種純真而高貴的氣質,叫人只想捧在手上呵護收藏,上一秒滿詞艷曲的歌手現在就正襟危坐在贊美女神。
“咳咳咳咳”有一個拿著月洞琴歌唱的英俊歌手用力咳了幾聲,他面帶憂苦,偷偷覷了少女一眼,對方卻是連一眼都不看,扔了一句“咳嗽太用力會讓聲帶因撞擊水腫,嚴重的話會導致失聲。”
歌手瞬間噤如寒蟬,開什么玩笑,歌聲可是歌手的生命。
于是蒔蘿便毫無阻礙地帶著少年離開。
一路上雅南很沉默,他盯著少女纖細的背影,直到了船艙轉角,歌手看不到的地方,他突然停了下來。
“提醒女士,這里的河道叫做水蛇角,底部生長都是有毒的水草。我本來就是他們的侍童,女士的好心不該浪費在我這種人身上。”
雅南面無表情地向蒔蘿點頭,便轉身離開,冰冷客氣,一絲不茍。
蒔蘿,妳當初就應該放手讓他在水下溺死,我看他還能不能對自己的救命恩神擺出那張臭臉。
月精靈撫著鵝毛劍,眼睛盯著少年離開的方向,似乎在思考下黑手的可能。
幸好小女神知道怎么安撫自己的精靈“你是說讓一個每天祈禱十次的信徒和200點的信仰值沉入水底嗎”
其實他雖然頑劣了點,但起碼不是個沉迷美色的蠢貨,我們就勉強接受吧。
蒔蘿
對方自己走掉也好過自己想打發他離開的藉口。
看樣子雅南沒有認出自己。蒔蘿悄悄松一口氣,那時候看到一個水鳥似的影子直直墜入水底,她沒想那么多,搖動魚尾就沖過去,結果在救人的過程中,少年突然睜開眼,灰藍色的眼眸有那么一秒看到了她的魚尾,自此,這位單純的男孩每天早中晚禱告,小女神的手機也像鬧鐘一樣準時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