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史上最衰的女神,變成了一條紅白黑花的美人鯉。
這是什么諸神的惡趣味嗎
盡管滿腹吐槽,連鵝都變過的蒔蘿很快適應身體的新變化。當務之急是救船上的人,現在的人魚姿態正好。
少女鯉撥開飄揚的發絲,水下光影扭曲,她瞇起眼睛,隱約間一顆白色的炮彈飛速朝自己而來。
圓滾滾的身軀敏捷地掠過水光的縫隙,白毛綠水、紅掌清波,大白鵝飛快地揮動著兩只紅蹼,蕪菁在地上學企鵝那般走得跌跌撞撞,但一在水下簡直活像一只白色的小海豚,它迅速地朝她游過來。
蒔蘿急切地趕過去,取代人類肢體的魚尾用起來如此自然,她幾乎是一眨眼就來到大白鵝面前。
少女張開手臂,忙將白鵝擁入懷中。
大白鵝很適應主人的新造型,它開心地滑動腳蹼,繞著蒔蘿的魚尾轉了一圈,并炫耀了自己的戰利品滿嘴的灰白鬃毛,長得像岸邊茂盛的蘆葦。
但仔細一瞧,其中幾根還染著血絲,看得蒔蘿那叫個滿身冷汗,真不知道這頭心大的鵝是怎么活到現在
還能怎么辦自己養的鵝,只能寵吧。
小女神溫柔又堅定地抱著心愛的大鵝。
蒔蒔蘿月精靈小聲得像蚊子叫。
蒔蘿不解地看向月桂,月精靈散發著淺淺幽光,照亮了幾條細小的蜉蝣以及濁白色的河水少女后知后覺地屏住呼吸。
那是兩雙死魚白的大眼珠。
兩只馬頭蛇尾的海怪正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少女鯉和她懷中的大白鵝,簡直就像在看一套豪華海陸雙拼全餐。
她這算什么錦鯉啊蒔蘿認命地倒抽一口氣,她抱緊白鵝,示意月桂捉住自己的頭發,但一條尾巴也跑不過兩只海怪啊
手上柔光乍現,少女神祇手握神權,一刻也不敢大意盯著這海怪的一舉一動,
其中一只海怪張開了嘴,惡臭的腥氣在水面上掀起一股吃人的漩渦,蒔蘿可以看到其中森白的牙齒,盛怒的海怪朝她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働哭
一只海怪嚎淘大哭,另一只海怪發出哀怨又敬畏的哀吟,碩大的眼珠盈滿委屈的水光,就彷佛在對著某個發怒的長輩撒嬌求饒。
蒔蘿
海怪某種程度上也是精怪的同類,月精靈一眼就看穿海怪的所思所想,忍不住大笑這兩只玩泥巴的傻怪把妳當成海女神的一員了,蒔蘿,演下去啊
自己海女神
海怪濁白的眼珠原本像霧蒙蒙的鏡面,在經過淚水滋潤后異常澄亮,一道身影在上頭若隱若現──
只見一生有魚尾的少女飄蕩著烏墨般的長發,下身魚身艷麗修長,上身的銀袍變幻成飄逸的衣袂,瑩白透薄的衣料宛如渾然天成的鰭衣,看上去當真就是一只土生土長的海精女仙。
不只是娜爾芙寧的水之祝福,佛洛芙寧的“豐漁”吸引著斑斕的小魚群在少女人魚四處環繞,再配上那身飄飄欲仙的鰭衣和與生俱來的神之光輝,就這樣一整套誤打誤撞地操作下來,海怪直接把蒔蘿當成牠們又敬又愛的造物主──海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