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遮嘴掩飾竊笑“佩倫說得對,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親愛的瑪麗,謝謝妳邀請我這一頓午茶。”
瑪麗姑母微微一笑,不過笑容相對有些勉強,溫潤的燭光都無法融化她緊繃的眉眼。
安柏看在眼底,也不逼她,只是安靜地欣賞貓咪捉蝴蝶的樣子,懶洋洋的大橘貓連爪子都不抬,光用著一條尾巴釣魚,就把那只嫩得像綠葉的蝴蝶逗得迷迷糊糊。
果然對面的人先坐不住了,蝴蝶也傻傻地送上嘴了。
綠仙女正襟危坐,彷佛在面對著一尊女神像似“安柏女士,我知曉妳是偉大的神眷者,妳所言所行必有其意義”
佩倫看不下去直接扭過頭。安柏打斷她那堆云里霧里的頌詞“妳想多了,我和所有人都一樣會拉屎撒尿,也喜歡像這樣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試探上。”
不等對方面色一變,安柏已經放下酒杯,伸出手召喚使魔。
“柏莎叫妳來的”
大橘貓一躍跳上,碧眸與主人一樣瞇成懷疑的縫隙,那片蝴蝶的殘翅還留在嘴角,在燭光下粼粼生暉,彷佛食了一片月光。
瑪麗姑母有一瞬間感覺自己無所遁形。她還是低估了這位月女巫的本事,盡管她在飲食和熏香都下了功夫,就連燭火也參入了綠仙女的魅魔力,但在這位強大的神眷者面前一切都只是塞不了牙縫的前菜。
“女士,妳是否知道蒔蘿和那些孩子在哪里如果妳真的愛那孩子,就該知道現在外頭的險惡非比以前”
“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
安柏兩手一攤
“加了那么多生津吐真的香蜂葉,甜姜都快蓋不住味道,再喝一杯,我可以連我幾歲尿床都告訴妳,但不知道的事就真的不知道。”
說完,安柏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她碧波朦朧,似醉非醉,沒等她啜飲一口,一只粗魯的手直接打翻了酒杯,辛香的氣味頓時彌漫室內
從門口沖進來的柏莎正紅著眼睛瞪她,佩倫下意識往她手上看去,幸好沒有銀斧,不然她跳窗也要拉著瑪麗姑母逃出去
安柏睜開眼睛,毫無醉意。
“鬧什么樣”
女人手一揮,手上又多出一只完整的酒杯,其中的酒液一滴也不少,再看地板,毫無痕跡。
柏莎呼吸一滯,滿腔怒火也剎那凍結。
“什么時候學會說話就什么時候進來。”安柏輕飄飄往空中一彈指,白光一炫,柏莎目光瞪大,面上撲來疾風,隨即身后襲來一股怪力
兩個綠仙女瞪著眼睛,看著強壯的女人像是被巨人的指頭拿捏起來,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狠狠甩出門,門板也應聲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