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蒔蘿默念著老祖宗亙古不變的智慧,她就不信來自東方的中華鐵拳不能矯正西方世界的野蠻人。
“不要,我不想一個人。”
穆夏承認自己卑劣又膽小,他不想獨自一人
就像穆夏剛才做的一樣,但蒔蘿斬斷他所有退路,否定他所有作為,卻不是想逼他退無可退,而是希望他看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順著蒔蘿的話,穆夏想象拋棄所有一切,卸下沉重的責任和鎧甲,茹毛飲血,餐風沐雨,做一只真正的野獸,一輩子在荒野上孤狼獨行
他不想要,他一點也不想要這種生活。
“薩夏是我的”小狼兇狠地說。
蒔蘿點點頭,不管穆夏是抱著什么善意還是惡意,他終究是救了一整城子民的大英雄。
“爵位也是我的”護食的狼露出尖尖的犬牙。
穆夏不再精心包裝一舉一動,甚至毫不避諱地露出獠牙,卻也終于卸下那具完美無瑕的“盔甲”,露出那貪婪、真實、甚至可以說是幼稚的真面目。
蒔蘿盯著小狼兇狠的樣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偏愛,她就是覺得他既可憐又可愛,無論是光輝璀璨的銀騎士,還是渾身散發甜美氣息的褐狼,不知何時,她已然能將兩者合而為一,看成一人。
她忍不住笑“是,公爵大人”
穆夏愣愣看著少女的微笑,和之前各種假笑、怒笑截然不同,這次的笑容就如預想中的獎勵一樣,空氣中那種酸酸甜甜的檸檬香似乎更將強烈,上一秒酸得掉牙,下一秒卻又甜得化掉心腸,上癮的滋味順服每一寸皮毛,只想叫人時刻陪伴在她左右。
她在馴養他嗎狼王意識到這個念頭時,他已經乖乖將尖牙收至唇下,
“我、我不想做野獸。”
金色的眼眸暗下,明亮的綠意開始復蘇。沒等蒔蘿露出老母親的欣慰微笑,少年紅著臉補充一句
“我想做人、我想一直做妳喜歡的人。”
突然的回馬槍差點害得蒔蘿從床上跌下去,她避開對方異常明亮的碧眸,有些懷疑自己一整套苦口婆心下來,穆夏只聽進她承認告白那一段。
等等她剛才承認自己喜歡穆夏了蒔蘿腦袋一空,渾身血液卻不等她思考,迅速上涌沖斷腦內每一條理智線,如汩汩紅酒填滿思緒的空洞。
腦袋昏脹得像酒桶,兩面臉頰好似熟透的肉片,蒔蘿現在只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大白鵝的羽絨肚里,但好強的女孩還是撐著腰板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天知道她現在看起來有多美味,不能給這只狡猾的狼半點可趁之機。
蒔蘿告訴自己那只是類似的話,都怪剛才穆夏不老實,她一急之下胡亂說了幾句話
眼睛銳利的小狼彷佛看透了她的想法
“妳說雖然我有很大的問題,但妳還是無法自拔地愛上了我。”
蒔蘿被他的無恥驚得目瞪口呆。這只狼竟然偷梁換柱,憑口污人清白
她氣急敗壞駁斥“我明明是說雖然我喜歡你,但你有很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