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西里斯,不怕魔女,哪怕今天是國王還是女王也一樣。”
少年笑容不減,他理了理藍色的襯衣,金色的袖扣閃閃發亮,穆夏態度是這么理所當然,疏懶的眉眼不自覺透露出人類貴族的傲慢。
他并非是特意在安撫蒔蘿,而是真的打從心底沒把安柏、或者所有月女巫放在眼底。
且不說西里斯是他親手所殺,光是從銀狼王那里吸收的狼群和魔力就已經讓他非同以往,如今的黑狼王可不是只知道廝殺的野獸,他明面上也是一個有貴族身分的人類,掌管一整座城的生死,如果那些月女巫真有辦法,也不會和西里斯頑纏多年都分不出勝負。
那個叫安柏的女巫身上或許有些說不出的古怪,但穆夏可以很肯定如今的自己可以輕輕松松宰了對方,當然,他知道這種話絕對不能在蒔蘿面前說出來,只是野獸的好勝心不允許他有任何退縮。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連神也不怕。”
少年眉眼璀璨,笑容足以令任何女性都喘不過氣,這是一個意氣風發的騎士對心儀的少女許下的真摯承諾。
當然,他看不到憋笑憋到快暈過去的月精靈。
新晉女神蒔蘿:這是要反了
“你當然不怕她,穆導。”少女皮笑肉不笑“你天不怕地不怕,傳說中的銀狼王和魔女都被你一出戲導得團團轉不是嗎”
不提她都忘了,穆夏瞞著自己在外興風作浪好不快樂,要是讓安柏知道這是她的使魔,別說穆夏,自己也難逃一劫,蒔蘿燉狼肉鍋剛剛好。
黑狼一雙碧澄的眼瞳直盯著她。他似乎沒有意思要多做解釋,小女巫佩服小狼的狡詐,而同樣地,穆夏也早就領悟到少女的聰慧,自己私下的所作所為已經被這個通透的小女巫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大眼瞪小眼,用眼神無聲吵架,月精靈已經見怪不怪,窩在天然鵝絨枕上看兩人好戲。
蒔蘿眼睛有點酸,忍不住眨了下,穆夏也有樣學樣,只是目光亮晶晶的,彷佛在期待著什么。
蒔蘿突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對方也許不是在鬧彆扭,而是在等著自己先說些什么
最后還是小狼忍不住了。
“我親手拿下西里斯的腦袋,峻麗河的銀狼群也殲滅了大半,所有被銀狼奴隸的人類應該都恢復原狀了。薩夏的圣堂被砸毀,有人民開始想尋找傳說中的指甲巷,尋求女巫的幫助”
蒔蘿這下想起來了,這就像記憶中的小狗叼著比自己還要長的樹枝,跌跌撞撞搖著尾巴等待主人夸獎。
“我不怕任何懲罰,因為我是站在正義這邊的使者,我為了我的女巫獻上狼王的腦袋和至高的信仰。”
他低下腦袋笑著說,像是分享著什么美味的秘密
“我是妳的使魔,妳的狼啊。”
蒔蘿能看清楚少年唇下的鋒利,藏在漂亮皮囊下的野獸,尖尖的犬牙,危險而鋒利,先前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