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難不成造物還會自動生成一個獨立管理的a
蒔蘿按耐下好奇,正想關掉手機,掌心突然一陣酥麻的震動,屏幕上亮出數則紅色警告──
警告,偵測到魔王等級災禍反應
警告,偵測到魔王等級災禍反應
警告,偵測到魔王等級災禍反應
白狼猙獰的腦袋似乎還在困惑自己的死亡,他舌頭吐露在外,藍色的眼眸像是死魚一樣上翻,濃稠的鮮血從斷裂的犬牙滴落,在地上灼燒出一片焦黑。
串串血珠艷如寶石,一顫一顫點綴在純銀無瑕的劍身,金發碧眼的少年騎士扣膝坐在斷首的狼尸上,濃郁的鮮血如圣水般沐浴出騎士壯麗凄美的身影,恍若一幅屠龍英雄的油墨巨作。
輕巧的夜風穿過破碎的花窗,搖曳的燭火像是在為負傷的英雄哀悼,騎士少年淺秀的睫羽下似乎也含著憐愛眾生的柔光
然而事實上,穆夏盯著那顆狼腦袋,覺得這份禮物實在有些不堪入目,自己應該讓西里斯擺好表情在砍下他的丑腦袋。
不過狼已經死透了,少年聳聳肩。
他拎住那顆狼腦袋,上下搖了幾下,像是想搖出什么東西,他沒有等太久,一股濃白的寒氣從狼首的口鼻絲絲冒出。
年輕的黑狼王深吸一口氣,他吸收著那絲絲縷縷的濃霧,絕對不讓任何一絲詛咒有逃跑的可能,他可不會讓新的狼王在他不知曉的地方誕生。
純銀騎士依然端麗圣潔,只是在那不經意一笑間,他伸出舌尖,舔入嘴角的一滴血,再抬頭,琥珀色的細瞳與白狼幽冷的藍眸相對,兩方水火不容,終究有一方勝出,一個生機勃勃,另一個早已歸于死寂。
不過狼王最后的反撲還是不容小覷,哪怕穆夏和黑狼連手,還是有好幾次被西里斯險些逃脫,穆夏只能逮住機會一劍斬首,狼王尖銳的爪子正要往少年漂亮的臉蛋招呼過去,一顆腦袋卻已經先落了地。
銀盔甲限制住少年的行動,卻也保護了他,穆夏說不上太狼狽,卻也談不上輕松。
他看向不遠處,巨大的黑狼趴伏在地上微弱喘息,除了腦袋沒分家,他看上去也沒有好到哪里去,肚腹的毛發被濃稠的鮮血染成塊狀,黑狼沒了一只耳朵,巨大的腦袋被爪子撕扯得只剩一顆眼球,
他像是破損的稻草娃娃,爛肚破腸,只剩下一口氣微微喘著。
哪怕前身是人類,但狼王的詛咒是永生不死,就算放著不管,也很快就會恢復如初。
穆夏這么想,打算一會叫幾只黑狼把他的父親大人拖回地下室療傷。
只是他才靠近了幾步,就很快停了下來。
一個人影緩緩顯形在黑狼身側,那是個苗條纖細的女人,皮膚透白,金發碧眼,純美的姿容熟悉如神座上圣女的面容,亦如緋壁堡那幅被燒毀一半的肖像。
穆夏停下腳步,安靜地看著少女──索非亞霍爾卓格。
少女幽靈沒有看他,只是固執地守在黑狼身邊。
穆夏捏了捏掌心,試著想揮去眼前的幻覺,但每走一步,那身影就越發真實。
索非亞已經死了,死在十六年前,死在少女最美好也是最瘋狂的歲月里。穆夏從沒真正見過她,卻無比了解這位未曾謀面的母親。
她眼中沒有自己,永遠只有她的堂兄,啊,她的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