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蓮娜含著淚水看她;葛妮絲抱著貝姬面無表情。
蒔蘿發現所有人都在看她,就連維拉妮卡也是,彷佛在等待著她最后的決定,她熟悉那樣的眼神,那是她在其他人眼底看到的安柏。
蒔蘿倒抽一口氣,這會她是真的站不起來。渾身力氣彷佛隨著腦袋的運轉被抽干了。
從人狼村到綠翡城,這一路上所見所聞都在教會她勇敢,要保護弱者,但現在卻是要她拋開自己好不容易學會的一切,才能拯救更多人葛妮絲的話就像戳破美好的勇者童話,接露現實的殘酷。
蒔蘿下意識看向其他人,她這時才發現克麗緹娜不在其中是啊,她是那么聰明的姑娘,肯定沒有被綠仙女欺騙。如果是她,說不定知道該怎么做、該怎么取舍,就像在綠翡城,她帶著一群人民對抗人狼一樣。
如果只有一個人,蒔蘿想自己就算英勇就義折在這里也認了,反正眼睛一閉說不定還能穿回去,但現在葛妮絲、海蓮娜,所有她認識的人都在這里。
這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熱血冒險故事,而是牽扯到無數性命的冰冷決斷。
蒔蘿
疲憊的月精靈在她肩上徐徐闔翼,隨著神術枯竭,它的鱗粉已然黯淡不少,絲白的羽翼蒙上一層灰黯,就連月牙印也黯淡得近乎看不見,如同今晚的夜色。
“我”
敏銳的麋鹿突然抬起脖子,它的主人立刻向其他人示警“很多人朝這里走來,大概一十多人。”
她們鉆出來的地方擺有許多空酒桶,大概是用剩的材料,雖然不能保證里面有沒有裝過尸體,但眼下也沒那么多時間門講究。
就像曾經在月光森林玩過無數次的捉迷藏,黑夜是月女巫最好的偽裝,她們各展神通,有帶著小動物直接躲進酒桶,有著帶著大型動物的女巫不知用什么方法,讓自己和使魔的身影迅速隱沒在黑暗中。
等那些人的腳步聲靠近,本來擠滿小女巫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
蒔蘿抱著蕪菁從其中一個酒桶的破洞看清楚外面的情況。
晚風微冷,一群紅發女巫披著翠綠的羽篷,像一群嘰嘰喳喳擠在一起取暖的麻雀。
“阿梅麗大人看上去不太好”
“是神諭之樹出什么事了嗎”
“我們去附近找找看,聽說是有外人闖入圣地”
她們找到這里了。蒔蘿屏氣凝神。
“總之我們把所有通道都搜索一遍,大家每人一個護身符戴好,有萬一就立刻呼喚那位大人。”
該死
蒔蘿心下一沉,隱約聽見說話聲就在自己前方。這些木桶里藏有直通往神諭之樹的密道,還是維拉妮卡從她姨媽那里打聽,這些綠仙女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們一得知有動靜,第一時間門就是來檢查這條密道。
就算綠仙女不擅長詛咒等攻擊性的魔法,但她們總歸都是受過女神廟祝福的成年女巫,蒔蘿這些月女巫正處于最虛弱的狀態,此時除了躲藏確實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但眼下就要曝露出來,蒔蘿緊張地往旁邊看去,其中一個綠仙女已經靠近某個藏人的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