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就這樣傻傻地成為魔女的一員,她是這么深信不疑,持續用那些黑魔法來滋養她懷中的怪物”
蒔蘿按住躁動的月桂,身子忍不住向前傾“等等,所以她們成功教會她魔法了”
穆夏微微一愣,他有些遲疑回應“是竊取,從女巫那里竊取魔法。”
“她們是怎么做到的”
這是她一直以來最想問的問題,雖然月精靈態度高傲欠扁,但它說得沒錯,魔法只可能來自女神的賜予,只有女巫才能使用魔法。
穆夏垂下腦袋,金色的眼瞳有些黯淡,厚重的皮毛成為很好的遮蔽,但蒔蘿無比熟悉他這副模樣。
少女立刻抱住巨狼的腦袋,近乎要將他按入懷里,不準他再逃避。
“告訴我,全部都告訴我。”
漆黑的長發如柔緞垂落,連同草藥的清香和水果的甘美,月女巫是天生的馴獸師,少女的氣息宛如森林的風,溫柔地安撫著躁動的野獸,
“她們喝了女巫的血。“
蒔蘿腦袋一空,她迅速想掩飾自己的表情,但她失敗了。
隨著腦袋電光一閃,真相明了,少女卻感覺渾身力氣被抽走,她放開巨狼,頹然地跌坐在地,冰涼的大理石地板傳來絲絲冷意。
女巫的血蘊含著魔力,克麗緹娜告訴過她,她怎么就忘了。
月光照耀大地,大地催生萬物,海潮綿延不絕,女神的力量日日夜夜守護著女巫,滋潤著女巫的根骨,她們自己的血肉其實就有著等同于魔狼的價值。
其中月女巫的魔力最強大,此時正好又鄰近虧月之夜,虛弱的月女巫就像一只只待宰的肥羊,她們不會拒絕一個“綠仙女“或是“女人“的幫忙,但這該是何等喪心病狂的瘋子,才會做出這種事情
蒔蘿終于明白那時候瑪麗姑母的欲言又止,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種榨取女巫法力的邪法。
她也明白海蓮娜為何牽扯其中,蘇珊不過是另一個被利用的索非亞,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日漸衰弱的貝姬正在遭受何種酷刑,魔女的陰謀從來都沒有結束。
大白鵝鉆入她手臂下,獵狼犬輕輕舔了幾口女孩的臉頰,月精靈用各種人類聽不懂的惡毒詛咒辱罵那些魔女。
當巨大的狼腦袋輕靠在自己懷里,蒔蘿將自己埋入柔軟絲滑的皮毛,就彷佛陽光烘焙過的褐麥田,她終于放松下來。
“你還沒說完呢。“少女固執而堅定,她要聽到最后。
“我母親最后醒悟了,當她發現那些魔女的目的,她重新向至高神懺悔,是她將魔女們的秘密告訴了女巫,所以魔女們才會被捉獲,包括她自己。“
穆夏的聲音悶悶道
“里奧大人親手處決了她,但他也真心愛著我母親,他認為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悲傷和愧疚讓他秘密留下了我,從那之后,他一直努力想馴化我,將我當作人類扶養。他相信我如果成為一名屠狼騎士,就能替減輕我生來的罪孽,救贖他在地獄中受苦的妻子。“
“你沒有罪,你甚至沒有選擇誕生。“蒔蘿有些忿忿不平,她終于明白穆夏為何會有著如此矛盾的身分和沉重的使命感了,但這完全不甘他的事不是嗎他什么都沒做啊。
“但我就是誕生了,我母親也因我而死。“穆夏似乎在苦笑。
月女巫沉聲道“她是被魔女害死的,而我會把她們全部挖出來。“
蒔蘿明白自己當務之急要做什么了。她必須找到維拉妮卡,在魔女們發現她之前。
當然,前提是她必須相信維拉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