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可真兇,快進來吧。”
瑪麗姑母注意到蒔蘿躲躲閃閃的狼狽身影,忍不住用拐杖替她驅趕蚊蟲,差點沒一杖把月桂揮出去。蒔蘿急忙帶著莉莉進入門后,以免被月桂看到她在偷笑。
門后亮著鵝黃的燭火,也映照出織錦地毯上栩栩如生的花鳥藤蔓紋路,檸檬、肉桂、茴香等和烘焙過的茶香溢滿每一個角落,房內幾把長椅則是用紅絲絨覆以光澤鮮艷的櫻桃木制成,無一不精致,這是一間溫馨華麗的小廳,僅僅呼吸一口氣就能感覺到從胃至肺、里里外外的放松。
只是以一個女巫的居所來說,意外的普通蒔蘿這個念頭直到一半,她注意到一整幅綴著金穗的天鵝絨幔布,微微拉開,外面竟然是從二樓高塔俯下的景色,甚至可以看到遠處哨塔的燈火。
瑪麗姑母一揮拐杖,就將門關上,蒔蘿可以猜到再次打開門,外面肯定是不一樣的地方。
“這是我在薩夏臨時的居所,女士,妳隨意吧。”瑪麗姑母解釋。
她請蒔蘿坐下,長椅很舒服,蒔蘿還看到了忠心的老獵犬杰克,牠享有一小籃子裝的絲綢簇絨枕。
一位擁有貴族身分的女巫,蒔蘿不知道該不該驚訝,不過她應該高興,起碼她們沒有輸給狼人,西里斯根本算不了什么,不是嗎
兩位女巫一時間誰也沒說話,或許她們誰都在等彼此先開口,突然一陣拼拼砰砰的聲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莉莉小心翼翼地端來了銀托盤,上面擺滿精致的瓷器和茶具,光聽那薄脆清澈的聲音就知道索價不斐。莉莉捧起一個奶油色陶制的大茶壺,那和她腦袋差不多大。
女孩一臉嚴肅,小心翼翼給兩位客人各添一杯又濃又滿的茶水。
瑪麗姑母一點也不介意,反而饒有趣味地讓莉莉表演;蒔蘿看到一直寸步不離的柯爾夫人露出一臉“我的驕傲”的表情,不過其實就連蒔蘿自己也看得津津有味。她記得曾經憂郁膽怯的小女孩,如今看來莉莉的確得到了很好的照顧,這讓她稍稍好過了些。
“瓊斯鎮。”
久違聽到這個名字,蒔蘿感覺就像被針扎了一下,她趕忙低頭喝了一口茶掩飾。
瑪麗姑母忍不住道“我得感謝妳,女士,我弟弟那脈只剩莉莉了,若不是妳,我恐怕會失去僅存的家人。”
“妳太客氣了”蒔蘿看著對方正襟危坐,突然明白了什么。
“叫我蒔蘿就好了,另外我并沒有資格被稱作女士,我還在前往眾女神殿的路上。”
月桂幾乎立刻抗議妳干嘛對一個春女神的信徒那么誠實。她剛才畢恭畢敬的樣子不是很好嗎
不過瑪麗姑母并沒有多大的意外,也許她早就在打量這個外表過于年輕的女巫。
她輕聲驚嘆“那更美妙了,蒔蘿,妳注定將成為一個才華洋溢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