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塞斯顯然很不想提到這件事,忍不住咒罵一聲“該死的,我就希望妳不要問。那是在十幾年前的薩夏,那時萬神廟還在,這里突然冒出一個叫三圣母信仰的東西,她們像綠仙女一樣為老弱婦孺治病,傳授一些稀奇古怪的巫術和儀式,越來越多信徒加入她們,大部分都是孤兒,女人,特別是寡婦。”
男人一邊回憶,一邊露出厭惡的表情“一開始大家沒當一會事,后來那些家伙開始走火入魔,聲稱能長生不老、復活死人,甚至能與神明并肩,一些信徒出現癲狂的跡象,什么亂七八糟、令人發指的東西都搞出來了。最后圣堂忍無可忍,他們聲稱她們是使用邪術的女巫,發動了一場血流成河的肅清,薩夏這才變成現在這樣。”
他冷笑一聲“雖然在我看來是狗咬狗,死的永遠是平民。”
蒔蘿從沒有聽過三圣母信仰,那些人絕對不是什么女巫,她想到碼頭詭異的藏尸案有關,心中找到蘇珊的想法更加迫切。
“當年可能還留下一些余黨,但這里已經是完全由圣堂掌控,我不認為還能掀起什么風浪。妳也可以留在船上,決定權看妳。”
蒔蘿不解地看著他“你不打算去找蘇珊嗎你是蘇珊的朋友,是淑女號的船長,還是一位騎士不是嗎”
尤利塞斯不為所動,胡渣遮蓋了他大部分的表情,只聽他冰冷冷道“是啊,我曾是一位騎士,所以我受夠薩夏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如若蘇珊真的出什么事,我很樂意立刻跳進河里溺死給她賠命,但我死也不要進去薩夏。”
蒔蘿難以理解,她感覺得到他對蘇珊的關心和擔憂,但他的腳也確實釘死在了船上,死也不肯為朋友挪動一步。
怎么會有這樣奇怪的騎士啊
尤利塞斯嘆了一口氣,似乎又要面對另一個棘手的問題“涅穆爾可能會殺了我,我看封鎖港口絕對是他的主意,他是薩夏的小主人,他顯然認為河上現在最安全。這的確沒錯,蒔蘿,妳沒有必要為一個已經為丈夫心死的女人違反宵禁,被圣堂盯上。說不定蘇珊真的是自愿離開的,容我說一句殘忍的話,就算出什么事,只要能和丈夫團聚都是她的愿望。”
他的話讓亞當氣得忘了害怕,整片陰影貼在對方背脊上,彷佛下一秒化作實體賞他一拳。
蒔蘿這次沒有猶豫太久,因為大白鵝已經拍著翅膀跳出窗外,月桂拿著羽毛劍得意忘形,又開始想著報復蕪菁,兩只從屋內斗到屋外。
“我要去找我的鵝。”蒔蘿聽到自己這樣說“牠可能跑去岸上了,你就和涅穆爾這么說吧。”
尤利塞斯深深呼吸一口氣。
在女孩準備跳出窗口時,男人突然叫住她,那雙冷藍色的瞳孔薄徹見底,在昏暗的艙室內有著刀刃般的光澤。
“我知道妳很有辦法,小ㄚ頭,但找到蘇珊就立刻回來,其他事不要多管。”
少女下意識握緊手中的硬幣,突然覺得她之前的演技都是笑話,對方也許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會出現意想不到的人,嘿嘿嘿,很久不見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