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沉默了一會,突然朗聲道“以銀騎士,穆夏霍爾卓格,向尤利塞斯騎士長報告。”
房內傳來一口長長的吐氣聲,煙的臭味更濃了。
“你們這些混賬東西就是不肯放過我吧”
盡管月桂保證鬼魂不會在白天出現,蒔蘿還是沒什么下船的興致。倒也不完全是膽小,而是虧月之夜逼近,魔力失序,她不敢輕舉妄動,另外就是與她最不合的狐貍女巫維拉妮卡正在薩夏城內閑逛。
她早該想到,維拉妮卡的母親達芙亞也是女巫,同時在峻麗河還有眾多女巫親戚和朋友,是徹徹底底的巫術世家。維拉妮卡身上的確流有不少綠仙女的血脈,那頭如夏秋野火般燃燒的紅發就是最好的證明。她會出現在峻麗河的薩夏,這個曾經的女巫圣地,自然也不奇怪。
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蒔蘿好郁悶,不過現在多了月桂和蕪菁,聽它們吵架,倒也沒那么孤單了。
蒔蘿現在只希望能平安無事度過虧月之夜,如果真有孤魂野鬼找上門,那就像月桂說的,除了救死扶傷,通靈也是女巫的業務之一,到時就讓他們領號碼牌排隊吧。
少女靠在窗口懶洋洋地打發時間。
這里的位置不錯,可以直接看到碼頭,蒔蘿看著人來人往,等著蘇珊回來。她從未如此熱愛廚房的雜活,讓人忙碌其中不會胡思亂想。
她靠在窗臺關注著人群,突然覺得視線有些阻隔,不知何時幾個橡酒桶堆棧成小山,擋在人來人往的碼頭口。木桶是陳年的黝黑,外邊印有貴族家徽,想來價值不斐,粗手粗腳的漁夫都特意繞開,以免惹禍上身。
微風將咸腥的海味清冷冷打撈上岸,漁夫的飛魚船到處都是,他們在碼頭和船上搭起簡易的魚市。
淑女號本不該停在小漁港,但蘇珊說船長比貓還要饞嘴,靠近漁港意味著有最新鮮的漁獲可以享用。通常時候,蘇珊不會耽擱太久,錯過早餐,她會準備一頓更豐壽的午餐補償大家,蒔蘿已經準備好給她搭把手了。
但直到落日曬紅了窗臺,蘇珊都沒有回來。
蒔蘿從空無一人的廚房回到艙房,她按了按昏脹的腦袋,下意識看向碼頭。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真真切切停了那么一刻
太陽下山的碼頭依然是那么多人,卻不是漁夫,他們面色慘白,有男有女,有大人有小孩,全都圍繞在那堆黑壓壓的橡木桶,像是在舉行什么神秘的集會。
夕陽如鮮血般涂抹在慘白的肌膚上,一雙雙雙散發幽光的眼眸,冷如凝結的冰晶,突然,其中一個女孩朝蒔蘿抬起頭,其他人也似有所感。
他們看到自己了。
作者有話要說蒔蘿嚇哭:業務停辦業務停辦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