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狼騎士異常敏銳“妳很害怕那個狐貍,牠是那個女巫的使魔吧請告訴我,她們就是讓妳一直忐忑不安的原因嗎”
“不是,這和她無關,我只是”
一聲尖銳的馬鳴蓋住蒔蘿的聲音,從暗巷看向外面,只見人群像驚慌的羊群開始你推我擠,他們身后不斷傳來嚴厲的喝斥聲和金屬鏗鏘的撞擊。
穆夏看了一眼外頭的情況,轉身拉住蒔蘿“應該是圣堂的騎士在實行宵禁,我們先回船上。”
穆夏熟門熟路帶著蒔蘿繞入小徑,他知道該在哪里轉彎,哪里直走,一路上暢行無阻,幾乎都沒碰到什么騎士,狹小的街巷只有滿目的星光和寧靜的燈火,以及兩人幾乎同調的腳步聲。
“他們捉不到我們,我舅舅從沒逮住我,只有羅素知道我都躲在那里。”
蒔蘿聽出他語氣中的歡快。
“因為他們沒有一個跑得過你吧。”
穆夏一楞,他對蒔蘿露出狡黠一笑,鮮綠的瞳目含著幽光,毫不避諱“是的,他們都是人類,又被妳捉出來了,看來女巫比狼還要敏銳。”
再轉出一條小路后,河畔的涼風撲面而來,穆夏小心翼翼地將她送回船上。
他給她忠告“淑女號通過白石大道的閘門起碼要三天,萬靈節就快到了,薩夏這陣子不太安全,今日有我在所以沒關系,但之后沒有事的話盡量不要下船”
蒔蘿聽過萬靈節,曾經在峻麗河僅次于秋天豐收祭的古老節慶。當月亮完全消融,大地歸于一片漆黑,人們會戴上各種華麗夸張面具,乘坐游船,點燃一盞盞燈心草芯做成的油燈,為那些從冥間重返人間的親人們引路,直到凝結一整晚的晨露滴下,人們吹熄燈火,才能拿下保護自己的面具。
不過那都是古老的習俗,現在的萬靈節僅僅是在圣堂禱告,為親人們點幾盞銀燈的追悼儀式罷了。
“今日是我自作主張,我希望薩夏可以留給妳好印象,如果可以,我還想帶妳去看緋壁堡,那是薩夏的“紅寶石”,如果妳想,還可以見到我的家人。”
他強調家人兩字,眼中是純粹的綠,似乎已經準備坦承那些小秘密。
蒔蘿心中一觸,她想說什么,眼角往旁一瞥,立刻壓低聲音。
“有人在呢。”蒔蘿注意到隔壁船的甲板上坐著模糊的人影,身材苗條,看著是個女孩。
維拉妮卡的事還讓她心有余悸,不得不小心。畢竟她現在可以算是落實了半個叛徒的名號。
穆夏微微一愣,他動了動鼻子,忍不住笑“妳累壞了,蒔蘿,早點休息吧。”
在蒔蘿從窗口鉆入艙房時,少年又叫住她。
“對了,這是我剛才去拿的,都給妳。”
他掏出懷里的腰囊,往床上一倒,不等蒔蘿反映,穆夏連晚安都沒說,整個人很快消失在濃黑的夜色之中。
蒔蘿探出頭已經看不到對方的身影,就好像是用四只腿逃跑一樣,真奇怪。她又往旁邊看,剛才那個女孩已經不見了。
蒔蘿沒太在意,雖然結尾有些雞飛狗跳,但今天其實還算愉快,但很快,她笑容不到一半。
只見床上是一堆剪裁過的布條,拿起其中一條檢視,其中繡有小口袋,里面塞滿了薄荷、苦艾、素馨等熏香草藥。
這是月事帶
渾身血液迅速往上涌,蒔蘿摀住腦袋,恨不得立刻飛入女神殿,只求時光倒流。
啊,睡得好飽,終于啊
窗口撒落的銀輝逐漸凝聚出一道小小的實體。
月精靈伸了個懶腰,拍了拍磷光閃爍的翅膀。
它驕傲地抬起頭,準備等自家女巫歡天喜地來迎接自己的重歸,然后就看到一只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大白鵝,還有在床板上扭成蛆的小女巫。
現在回去睡回頭覺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要說小狼揣著月事帶走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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