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露出脖頸,在對方要下口的瞬間,上半身迅速恢復成人形,讓它撲了一空,一只劇毒的爪子繞在對方背后,狠狠撕裂出數道新鮮的傷口。
褐狼發出疼痛難耐的哀鳴,狼還是老的辣,西里斯也不戀戰,迅速跳出廝殺范圍后就變回狼身,它四腳并用,頭也不回逃進森林和黑暗的懷抱,來日方長。
至于那個女巫,想來已經被饑餓的野獸給吃了吧
畢竟剛才那只坡腳狗聞起來倒像是一只純粹的狼了。
被默認葬身狼腹的蒔蘿渾然不覺,她抱著心愛的大白鵝,騰空的雙腳有一下沒一下的晃,想象著之前騰空飛翔的快樂,樹枝和樹干是最堅實的懷抱,濃綠的樹冠掩護她的行蹤。
沒錯,兜兜轉轉,蒔蘿又蹲回了樹上的鳥蛋,熟悉的安全感,熟悉的家鄉。
不同動物使魔的聯系似乎都不太一樣,她能附身在蕪菁身上遨游天際,而現在她似乎隱約能看到穆夏把西里斯揍得滿地找牙。
小狼,干得好
妳不去看你的使魔是贏還是輸嗎月精靈雖然開始昏昏欲睡,但還是不忘秋后算賬
“不是你要我拿出方法嗎”女巫不客氣反嗆。
但方法絕不是去收一只狼人做使魔我的天哪,明天月亮升起來,天譴可能隨時會砸下來,把我們兩個都砸死
“穆夏他”
都改叫名字了啊
“他不是普通的狼””
是妳喜歡的狼
“我對他根本就””
我知道,妳饞他身子
蒔蘿差點沒從樹上跌下來,這月精靈老古板、信仰狂熱就算了,好像又從她的記憶里學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詞匯,時不時就給她精神打擊。
月精靈心如死灰繼續發泄情緒我是從妳思緒中出生的,事到如今,如果月亮真的砸下來,我們埋在一塊也好,生不同衾死同穴
“銀傷不了他”蒔蘿打斷歇斯底里的精靈。
月桂愣住了什么
“我之前有在懷疑,他能面色無礙穿著銀盔甲偽裝成騎士,而剛才我發現銀鏡的碎片完全沒有扎傷他,哪怕一點傷口都沒有。”
銀是月女神的神力結晶,當月亮照曜山丘,發亮的月髓便在土壤下醞釀出純潔無瑕的銀,狼人無法忍受這種力量,就連那位銀狼王也是立刻變回人形想排出碎片。
但穆夏沒有,他帶著滿身銀鏡碎片來找自己,渾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也許不能說毫無傷害,但起碼,銀在他身上的效果遠不如一般狼人
也許這甚至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當第一縷微弱的晨光撥開樹冠,葉隙間的露珠悄然蒸散而去,蒔蘿終于感到久違的疲憊感。
天上的月亮已經淡薄得像層蛋殼,似乎隨時一碰就碎。
滿月之夜正式結束了,從今天開始,圓月將走向消亡,連同月女巫的力量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