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蘿被罵了一頓。是的,被一只麻雀。
試想一只麻雀開口說出各種臟話和死亡威嚇,蒔蘿努力保持冷靜。
其實本來克麗緹娜只是想簡單確認下蒔蘿的位置,卻不想自家小伙伴擁有〔神語者〕稱號能與天地萬物溝通,所以經過女巫魔力滋養的小麻雀便十分多嘴地還原了克麗緹娜暴走的現場。
大概就是昨晚克麗緹娜派出使魔,找了她上半夜,但都不見人影,以為蒔蘿是被人狼給發現滅掉了,又花了下半夜想給蒔蘿招魂,結果另一只麻雀傳來蒔蘿正在處女塔泡澡洗香香的喜訊
蒔蘿看著跺腳亂跳的麻雀,彷佛可以能看到克麗緹娜靠在石室窗戶,對著麻雀黑著臉的模樣。
“啊呀時態緊急。”地下世界的小小歷險就宛如一夜的幻夢,怪不得克麗緹娜找不到自己。
蒔蘿也不知道從何開始解釋。她聽到門口有腳步聲,以為是穆夏又折返了,趕忙把麻雀趕到床底下,一手揮掉地面的痕跡。
來的是一個陌生的修道女,她看上去是一個嚴謹的中年女士,一根精致的銀梳扎起的頭發根根分明,她沉默寡言,連看一眼蒔蘿的興趣都沒有,端上食物就直接離開了。
蒔蘿簡單掃了幾眼,簡單的燉菜和配著吃的硬面包,以及又是蘋果,其實這樣的伙食,以犯人的待遇來說已經很好了。
她拿起面包撕成碎屑,床下的麻雀一跳一跳走了出來,小嘴喙迅速利落地啄食面包屑。蒔蘿想念起大白鵝乖巧吃著蕪菁葉的模樣,不由得微微一笑。
一定要活著回來找蕪菁,還要去和克麗緹娜親自道歉才行。
小麻雀很快飛走去報平安,蒔羅沒等太久,第二只麻雀又飛過來了。
在備受女神期待的蒔蘿在地下冒險時,小女巫之長克麗緹娜坐在牢房里也沒閑著,她靠著奧斯陸和麻雀使魔收集不少情報;麻雀可以探查小地方,奧斯陸則可以模仿人聲在暗處裝神弄鬼,以此探出不少隱密。
這次小麻雀帶來豐富的情報,比如牠精準定位了蒔蘿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在圣堂左塔的凈罪室,那是專門關押一些犯罪待審的圣道士的地方,由銀騎士底下的黑騎專門看守,這里還有修道女照三餐檢查課業,管制比審思間嚴格許多。
渾蛋穆夏怪不得把自己關在這里。蒔蘿恨恨將面包撕碎碎,慷慨的面包雨讓麻雀叫得更加歡快。
另外就是克麗緹娜觀察到有大批劣質鐵器被涂上銀漆,被克拉克家的人混入綠翡城和圣堂的侍衛兵器庫,不過似乎被某個目光銳利的銀騎士發現了,偷偷又將兵器給換了回來。
好吧,勉強收回渾蛋兩個字,這家伙是認真要守護這座城。但是紅橡島和萊斯特家族,已經被他當作吸引人狼的誘餌給舍棄掉了,盡管殘忍,卻極為聰明
不過蒔蘿顧不得感嘆,就被克麗緹娜驚人的情搜能力嚇到了。
克麗緹娜雖然沒有像蒔蘿那樣早已清楚隱情,但她光靠麻雀收集的情報以及自己對大陸各地知識的了解,就推測出有家族已經投靠狼人勢力,打算推翻萊斯特家族對綠谷河的統治。
克麗緹娜推測是克拉克家族打算將萊斯特家族引去紅橡島屠殺,留下第一繼承人長女羅莎莉,藉由人狼感染控制聯姻,就能輕松奪取綠翡城。
不過克拉克家的計劃不會那么順利,教會方面早就想肅正綠谷河盛行的巫術風氣,如若萊斯特家族真的覆滅,圣堂與其支持另一個一模一樣陽奉陰違的家族,還不如推舉弱小的萊斯特遺孤做繼承人,甚至可以強制賜予羅莎莉圣女之名,逼其守貞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