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沐浴完就在窗前做了禱告,所以耽擱得比較久。”
老修道女聽到蒔蘿立刻回頭。犀利的眼瞳有些嚴苛地打量少女上下,像是想檢查任何一絲可能的污垢。
洗漱干凈的少女面容紅潤,一頭長發烏黑發亮。她穿著干凈的白袍,扣子直至衣領,袖袍露出的手指也是根根潔麗白皙,老修道女彷佛看到神律插畫上的圣女微笑朝自己走來。
“好姑娘,妳太快了,應該再禱告久一些,我都還沒念完呢。”老修道女露出滿意的微笑。
兩人走出處女塔,老修道女還在說“妳的虔誠肯定會感動至高神,千萬別讓一些愚蠢的庸徒蒙蔽心智,妳將來肯定會是一個好信徒、好妻子。”
蒔蘿聽出她意有所指,果不其然對方接著“萊斯特夫人出生高貴,但她結交的朋友卻配不上她的身分;拜佛勒庭萬神廟的祭司長,泰蘭若瓦城貿易官夫人、希柏的女伯爵、甚至還有來自薩夏的妳敢相信嗎”
少女不自覺問“薩夏什么了”
老修道女睜大眼睛,彷佛看著一個不會說話的三歲小孩。
她壓低聲音“薩夏怎么了妳母親沒告誡妳嗎那朵薩夏的血玫瑰啊,圣堂的火焰雖然焚燒了魔女的罪行,卻無法凈化她留下來的詛咒。那里的女人都是有毒的花,聽說她們每一個人都會一點巫術”
突然接近的腳步聲打斷二人的交談。
“兩位女士。”
身姿挺拔的騎士從塔樓轉角處走出。穆夏已經重新換上那件銀鎧甲,周身寒光閃爍,冷綠的眼瞳深如幽潭。少年退去早上的青澀,如一把收斂醞釀的銀劍。畢竟今晚,他也要準備一場“戰斗”。
“我帶疑犯換房間。”銀騎士也不過是打一個招呼,老修道女自然沒有否決的權力,只能匆匆告退。
蒔蘿認命跟在穆夏后面,只是他們才剛上樓梯轉角,少女就硬生生撞上一堵厚實的肉墻。
蒔蘿抱著不好的預感抬起頭,少年身材結實高大,拉長的身影投下一階階樓梯,如一只巨大扭曲的黑色怪物,完全將少女籠罩其中。只見他挺碩的肩膀一顫一顫,似乎再也抑制不住,蒔蘿下意識往后退,這只小狼該不會
“哈啾哈啾哈啾哈啾哈啾哈啾”
連環六噴嚏達成
剛才冷酷無情的銀騎士像是被一口氣打散的塵埃幻影,穆夏抬起頭,本來整齊秀麗的金發亂七八糟。
他緊緊摀住鼻子,綠眸水潤無辜,泛紅的目光充滿控訴,蒔蘿心虛地轉過頭。
“為什么”少年的聲音無比哀戚,近乎沙啞,隨便一個女人聽見都會軟得一蹋胡涂,只當對方是被哪個壞姑娘傷透心。
但蒔蘿只覺得自己是拳王阿里上身,一拳打斷他鼻梁。
“因為”
看了一眼對方可憐兮兮的模樣,少女狠下心,咬牙大聲道
“因為我不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攤牌吧
s沉迷于奧貝龍的美貌第四天為什么大家不能統一譯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