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邪惡的月女巫用告家長的威嚇下,上百歲的大地精靈抱著敬愛和忠誠之心,自然同意了。
卑鄙、無恥克洛伊氣得又開始編織起蛛絲。
心虛的蒔蘿默默卷好羊皮紙,正想著要說什么緩和場面,克洛伊先開口了;
我好歹是女神廟最后的守護者,妳們不能這樣大搖大擺拿了東西就走,哪天女神回來,我沒臉交代。
蒔蘿自知理虧,何況她還指望從克洛伊嘴里套出城堡密道,便順下去表示“我愿意向青女神的眷族證明我的真心。”
那句“青女神的眷族”徹徹底底說進克洛伊心底,又見少女姿態謙虛,頭上還帶著自己編織的花冠,大地精靈面色一緩道妳只要替我做一件事就好。
月精靈一臉懷疑,湊近女巫耳語蒔蘿,別相信它,我最了解精靈,全都是一肚子壞水,這家伙又是蜘蛛擬態,肯定最擅長編織陷阱
你把自己都罵進去了
蒔蘿給月桂安撫一眼,轉身對克洛伊說“你說吧。”
克洛伊對她的識相很滿意,月桂氣得扭過頭不想理她,蒔蘿不急不緩解釋“我也了解精靈,你們喜歡花蜜、喜歡惡作劇,是女神最美麗的造物,還是女巫最忠誠可愛的伙伴,我沒有理由不去相信。”
少女真誠的贊美甜美如蜂蜜,兩個精靈都被夸得心滿意足。
不知道妳哪來的自信月桂哼哼著,但臉上卻止不住笑。
對經驗的自信。蒔蘿想,如果鑒定系統許可,她應該要有一項“非人生物交涉經驗滿值”的技能。
何況蒔蘿還有最后一項保險,女神的名字早早就被她記在腦袋,只要一察覺不對,脫口就能直接天譴,克洛伊應該也清楚這一點。
這并不會太難,城堡地下有一處古老的墓室,青女神的大祭司在里面長眠,我會帶妳走密道,希望妳能替我獻上花束,算是征求她的同意。
蒔蘿這下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沒有了,她慎重地點點頭。
三人很快達成共識,蒔蘿從櫥柜拿出一個黃銅小沙漏,大小可以捏在掌心,頂蓋有許多奇異的標刻;這是海女巫做的日月儀,里頭分別裝著兩種砂粒黑曜石粒和白星砂。
此時沙漏兩端一黑一白已經來到了平衡,這意味著時刻過了大半夜,在蒔蘿查看當下,黑夜的時間繼續在細碎的白砂中流瀉,離清晨第一縷光已然不遠。
必須快。她必須在天亮前回到牢房,不然一個大活人半夜憑空失蹤,不就正好作證女巫的嫌疑就算穆夏保住她,也會猜出自己暗地的預謀。
克洛伊熟練地帶她們在巖道中左拐右彎,蒔蘿偶而還能聽見一些人聲,馬房小弟在和地下室的鐵匠抱怨貴人的馬兒難顧;仆人溜進地窖偷取了幾瓶美酒,打算拿出去賣;甚至是圣堂的某人在半夜擦拭著金銅樂器,發出悅耳嘹亮的福音。
隨著她們越往下走,聲音就漸漸湮沒在黑暗之中。
蒔蘿握著那個漏斗,不時注意月桂的狀況,幸好對方因為各種防備克洛伊的關系,一直都顯得精神奕奕。
從這里下去。
克洛伊停了下來,它前方的巖壁開了一個漆黑的洞,里頭什么光都沒有,考慮那是塵封百年的墓室,目前看是沒什么不對勁。
月桂做了一個你先請的手勢,克洛伊狠狠瞪它一眼,就頭也不回鉆入洞里,身影迅速湮沒在黑暗中。
輪到蒔蘿,她摸了摸巖壁,試探性地伸手,想到剛才克洛伊的樣子,她深吸一口氣,踏出洞外。
空間豁然開朗,蒔蘿還沒高興自己走出老鼠洞,腳下一個踩空,她急速往下落。少女手腳捉了捉,全都捉空,這下好了,她放聲尖叫。
她就不該相信這些一肚子壞水的精靈還有狼人
穩固的觸感及時在身下展開,蒔蘿愣了愣神,手掌摸到的是地板,黑暗中一只小小的發光飛蛾在她四周飛舞,她這是變回原本的大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