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蘿和克麗緹娜最后還是乖乖被幾個騎士帶走。
他們到了樓下還看到幾個哭哭啼啼的侍女,瑪格奶媽正跪在地上不斷呢喃祈禱,急切想證明自己是一個虔誠的教徒。
克麗緹娜微微啜泣,就像其中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侍女,但她腦子已經在飛快轉動。
該死的圣堂,只要一出現這種他們無法解釋的現象,他們就會全部推給巫術和魔法,畢竟比起對付刀槍不入的狼人,燒死幾個弱女子就能撫平民怨,這群神棍教徒當然寧可選擇后者。
她們滿腦子專心想對付狼人,卻忘了還有信仰至高神的圣堂在拖后腿。
不過這次還真讓圣堂走狗屎運了,他們隨便撒了大網,里頭還真有兩個貨真價實的女巫,如果這些騎士在早一些來,還真能直接目擊巫術現場,當場人贓俱獲。
克麗緹娜腦中閃過千頭萬緒,說不怕是騙人的,突然一群全副武裝的騎士匡匡當當沖到面前,尖銳的槍錨若有似無抵住后背,她手指還帶著顫抖的余韻。
特別是那位霍爾卓格的銀騎士,也太可怕了,她記得宴會上那位可愛羞赧的美少年,蒔蘿甚至還和他跳了一支舞。
克麗緹娜記得蒔蘿光是提到狼人就有多害怕,如今突然要面對一群教會的瘋狗,叫得最兇的一只還是前不久的追求者,蒔蘿肯定既傷心又害怕,怕是要哭成花貓了
思此,她微微偏頭,想投以安撫的眼神,就對上一張冷冰冰的臉墻。
克麗緹娜
黑發少女面無表情,一滴淚也沒流,她被那位銀騎士帶在身旁押送,克麗緹娜猜想她是不是沒有認出舞伴
她們走到一條通往圣堂的小徑,大概是許久沒人行走,這里沒有什么人打掃,到處都是落葉和臟水灘,一伙人浩浩蕩蕩地走過,實在沒有避開的空間。
克麗緹娜看蒔蘿一路目不斜視,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前面有一大灘深不見底的臟水坑,但走到前頭的那位銀騎士注意到了。克麗緹娜見他微微俯身,大概是不想愧對自己這身閃得瞎人的騎士裝,霍爾卓格的小子拉起身上的斗篷,打算展現一下紳士風度
嘩啦,少女毫不遲疑落下的腳步炸出一小波水花,這會全都潑到那銀白無暇的膝甲上,甚至還有幾滴噴濺在騎士白皙俊美的臉龐。
蒔蘿一點也不在意濕淋淋的腳。
“抱歉。”她毫無誠意。
少年騎士用拇指粗略擦了擦臉上的臟水,站起身舒緩一口氣。
“沒事。”他轉過頭,像是對著身邊的隨從說話
克麗緹娜:總感覺好像錯過什么很重要的東西了
綠翡城的圣堂依然是純白建筑,只是比起瓊斯鎮更加華美高壯,大片落地的玻璃花窗可以細分出十二種不同的色彩,白石柱上刻滿歷任綠翡城的圣道師和圣道士,其中有幾根綠色大理石柱做裝飾,象征著萊斯特家族的饋贈。
她們一眾疑犯被移送至圣堂的審判廳,里面早已擠滿了長椅和觀眾,壁上發光的蠟燭數目還趕不上一雙雙看戲的眼神,這便是女巫審判,蒔蘿沒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要切身體會一次。
她一眼就看到主位上的人,分別是萊斯特大人和他的夫人,克拉克家和雷因家的兩位族長,最中間的圣道師頭戴水晶冠,退色的長胡子幾乎和白袍融為一體,胸口放著那把藍綠寶石鑲嵌的審判之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