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絕世大美人,只是因為該死的異國風情讓她自出谷以來爛桃花源源不絕;艾爾德純粹是貴族大少爺想嘗嘗鮮,何賽就是典型有妹就撩的花花公子。
對比之下的穆夏,一個溫柔有禮的美少年,就像完美的白馬王子,就是太完美了,蒔蘿深知純粹的好運永遠輪不到自己頭上
“我對妳一見鐘情,蒔蘿,從第一次聞到妳的氣息就是,妳是我的蘋果。”
是的,這就是問題,蒔蘿將腦袋埋進膝蓋,就像月精靈說的,她的氣味很吸引他。
這頭傻狼好像把食欲和情欲搞混了
紅色讓狼人食欲大開,他對紅蘋果的情有獨鐘,還有對自己的執著他不是對自己一見鐘情,是對自己的香味一見鐘情
得不到心上人的響應,穆夏微微嘆氣。
他腳下的樹葉踩出清脆的聲響,蒔蘿很不爭氣地餓了,她想起了被炸得金黃香脆的土豆片。
狼人自古就是狩獵者,而人類就是獵物,她完全無法相信穆夏口中的喜歡。他喜歡自己,也許就像自己喜歡梅子酒和土豆片一樣,她饑餓時看到土豆脆片也會口干舌燥、移不開目光。
不管怎樣,她無法信任穆夏,她必須逃離這里,逃離一只前幾天才剛見血開胃的狼人。
“蒔蘿,妳餓了嗎”
該死。蒔蘿趕忙用斗篷摀住肚子,卻感覺身下一個不穩,視線內突然山搖地動,整棵大樹像是要被連根拔起,她幾乎要克制不住尖叫,整個人拉著紅斗篷從樹上直直掉落,
“找到妳了。”
落葉如大雨傾沱而下,鮮艷的紅布卷著幾片嫩葉,亦如那日的蘋果樹,還有驚慌的少女猝不及防落入自己懷里,少年忍不住咧嘴一笑。
炙熱的胸膛和手臂硬如鐵焊,起碼不是毛茸茸的爪子,蒔蘿努力安慰自己,但依然完全不敢動彈。
她清楚知道自己是落入補網的蟲,那只手只需輕輕一捏,她就會立刻失去聲息。
蒔蘿緩緩抬頭。
他應該是變身后才來追她的,魔力的影響還沒來得及消退,一雙琥珀色的獸瞳宛如流動著純澄的蜂蜜,在昏暗的森林中亮得發光。尖長的耳朵從微鬈的發絲露了出來,少年的發色已然見不到半點金,而是一種漂亮濃稠的深褐色,柔軟得就像融化的巧克力,再配上那傻呼呼帶著討好的微笑,竟然讓人感覺有幾分乖甜她瘋了嗎
蒔蘿討厭自己這種無法克制的感覺,她下意識就想在對方尋找那熟悉可靠的影子,那個金發碧眼的騎士似乎從來沒有消失,他們是同一個人,蒔蘿不想承認這一點。
這該是什么樣的魔物神圣和野蠻在他身上就像白晝和黑夜的轉換自然而然,根本沒有人會懷疑他。
大概是心上人的表情太難看了,穆夏收斂起笑容,表情逐漸強硬“蒔蘿,我說過了,我不想傷害妳。”
再漂亮的皮囊也藏不住野獸生來的兇性,溫柔的話中暗藏威嚇。
他又像是要展現自己的誠意,小心放下少女,讓她雙腳碰地,但此時的兩人都心知肚明,人類跑不過狼人。
說來諷刺,當他們都隔著一層偽裝,卻能侃侃而談,如今彼此都露出真面貌,卻相對無言。
蒔蘿表現得異常乖巧,地上的紅斗篷像是一灘刺眼的血跡,彷佛在警告她不要輕舉妄動。
羔羊才會背對狼逃跑。安柏那時用力戳了戳她的額頭,恨不得把咒語和秘訣都戳進這顆不中用的小腦袋。
如果真遇到必須逃跑的困境,也要像一個女巫,炸他個七暈八素。她的聲音在耳邊鼓舞。
蒔蘿想說什么,一開口卻下意識“那些人”
“妳不需要知道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