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舉起勾勾和蒔蘿做了一個約定的手勢,還不忘對大白鵝揮揮手;老獵犬甩甩尾巴像是做道別,便立刻跟上最后一位主人的步伐。
目送女孩離開,背對著女孩母親的尸體,蒔蘿眼睛有些酸痛,她想揉揉眼睛,這時才發現自己手掌心都是汗,但今晚遠遠還沒結束。
女神會以妳為榮。月桂輕聲開口。
蒔蘿忍不住笑了。她想,如果安柏在這,會不會給自己一個擁抱。
窗沿的白鵝拍動翅膀,預告著有外人在靠近。蒔蘿抽出那條紅色帽子,小彼得惡作劇戴在莉莉頭上的斗篷。
其實有一點警鈴人沒錯,那就是狼人的確喜歡紅色,就像古老的小紅帽和大野狼,紅色的血肉能激發狼人的食欲,帶著紅帽子的人類就像盛裝的甜點。
蒔蘿系上斗篷,拉起紅帽子,她把驅狼香包放進斗篷的口袋,一只大白鵝揣在懷里,全副武裝,她知道她們現在看起來一定很好吃,但現在她害怕的不是狼人。
屋外的惡意越來越洶涌,想象中的孤兒寡母就像獻祭的羔羊,披著人皮的“狼”迫不及待地要把她們剝皮拆骨。
女孩河里
母親麻繩
尸體面包蟲
羅素騎士、希伯商人、科爾母女,還有無數失去價值的鎮民都被這些狼活生生“吃掉”了。
蒔蘿想著,如果真的遇到狼人也好,起碼他可以把自己和那些人渣一起撕成碎片。她苦中作樂,腦中卻閃過穆夏的影子。
沖出門前的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可以,她還是想活著見他一面。
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格外顯眼,身后躁動的家伙就像嗅到血味的野獸,一場人與人的獵殺正式開始。
蒔蘿往莉莉離開的相反方向跑,也就是森林。
那里是狼人的獵場,卻也是月神庇護的圣地
頭上是扭曲的樹枝結成濃綠的網,地面盤根錯節,蒔蘿卻靈活地像只小鹿左閃右跳,潮濕的青苔和野花的香氣讓她如魚得水,彷佛回到了記憶中那片沐浴在月光中的森林。
蒔蘿帶著大白鵝在森林東躲西藏,后面的聲音緊追不舍。
她情急之下回眸看一眼,竟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那些警鈴人不再是肅穆的黑袍裝扮,而是穿著獸皮縫制毛大衣,他們大概這輩子都沒看過貨真價實的狼人,那樣子不像野獸,反而像收破爛的。
其中一人的熊皮帽帶著歪歪扭扭,一手扛武器,一手還要提燈撐開夜色尋找獵物,走得是跌跌撞撞,
蒔蘿走過他那條路,想到她剛才僥幸跨過一條積水的橫溝,都忍不住替他擔心
“阿”
“德蒙你沒事吧”
“呸呸該死,我沒看到這條溝”
蒔蘿喔喲
是阿,在這樣漆黑沒有月光的夜晚,僅憑著一盞提燈,別說找到人了,還要小心不被鳥屎砸到、樹枝刮臉,樹干絆倒
少女福至心靈,身后哀嚎聲就如指揮棒下的音樂四起。
搞定了
惡念突破,〔不祥之兆a〕進階〔烏鴉〕。
淦,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