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安柏正被一群女人眾星拱月,蒔蘿從沒有看過那么陌生的安柏,甚至連精心打扮的米達都顯得黯然失色。但她沒看到波比小姐,安柏的大橘貓使魔。
波比小姐一向不喜歡太熱鬧的場合,就和她主人一樣;蒔蘿注意到安柏自始至終都沒露出微笑,她的女士從不會緊張,只會因為無聊而不悅。
不過今日米勒谷著實來了不少外人,絕多數都是與之交好的峻麗河女巫,她們大多金紅秀發,有著與佩倫相似的成熟嫵媚,一個個就像是艷陽下的果實般豐美耀眼,引得米達頻頻注目。
除了女巫外,還有一些衣著不凡的夫人,大部分都是正經八百的人類貴族。
盡管教會的信仰成為大陸國家的支柱,古老的偏方依然有著它神秘迷人之處;魅術、詛咒、或是生子的草藥最能應和人們的欲望,一些王國貴族還會私下邀請女巫入住,以教導待嫁的女兒一些保護自己和婚姻的小伎倆。
如若這些外來客本來半信半疑,在看到宛如女神下凡的安柏時,所有疑惑都完全消失,她們嘰嘰喳喳圍著安柏,就像月女神飼養的鹿群。
事實上一會儀式結束,一些能力不凡的小女巫就可以選擇和這些高貴的客人走,借用人類的力量展開自己的旅程,畢竟月女神沒有硬性規定必須單獨一人狩獵狼人。
就在安柏身旁,一個栗紅秀發的美貌女巫讓蒔蘿有些眼花。
她與佩倫一樣做峻麗河那里常見的打扮,一襲飄逸風流的圣綠長緞,袖口和頸口都繡著累累果實,幾條秋金色的絲帶在胸腹拉出自然流暢的層褶,襯出女人的曲線優雅纖長,如一尊雕刻精美的花神像。
她身高也差不多,看起來就像佩倫站在那里,只是她的胸前別著一枚金色知更鳥,而佩倫的胸針是一枚翡翠葡萄,象征自然三女神之一的夏季青女神。
不知道是不是蒔蘿的錯覺,她似乎一直若有似無地往自己這邊打量,不過她的疑惑很快有所答案。
安柏牽起女人的手,向眾人介紹,另一位來自峻麗河的女士,秋收金女神的神眷,奧雅,由她代替佩倫舉行開酒儀式。
“很高興可以認識那么多可愛的孩子。”
她這么說,目光卻盯緊著蒔蘿,露出熟捻微笑,彷佛二人早已熟識許久。
幼小的綠苗一接觸到土壤,便迅速抽芽、伸枝,展葉,彷佛就一個伸懶腰的功夫,卻已經度過無數春夏秋冬。
只見方才那棵不過腳趾高的小苗已經舒展成一株足以蓋住數十人的蓊郁大樹,樹梢垂落下熟金飽滿的果實,眾人的贊嘆頓時像蜂群聞到花蜜般嗡嗡響起。
奧雅送來的賀禮,同時也是象征豐收、秋實,青女神的姐妹,那位璀璨的黃金女神送來的神跡。
小女巫們紛紛向奧雅投以渴望的目光,這些獲得女神祝福的大女巫才是真正的神眷者,她們使用魔法就像呼吸吃飯一樣簡單。嚴酷的狩獵之行如果有這樣狀麗如大樹般的女巫為自己遮風擋雨,那該是有多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