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殿下會喜歡這個孩子。
記憶如潮水涌入眼前。
那個在腥臭魚貨中奮力哭啼的嬰兒,臟兮兮的臉上鑲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小小的嘴巴死命吸咬住女人的指頭,那是一種迫切地、想要活下去的力道。
她扯下斗篷包裹住嬰兒的身體,對著一旁黑發黑眸的商人道“這個孩子我要了。”
月神殿下會喜歡這個的孩子。
當時她這么想著,即使之后發生了很多事。現在,她望著少女,依然是這么想著。
安柏張開了嘴,美麗的眼眸彷佛蘊含著千言萬語,然后她伸手一指“妳知道,妳的舌頭在發光嗎”
啪,感動的泡泡破滅,蒔蘿立刻按住嘴巴,沖去窗臺那面破了一半的琉璃鏡;與此同時,臺上的花貓一躍而下,隨爪一拍,按住躍躍欲試的大白鵝。
蒔蘿的“女巫火”依然是半吊子的效用,她皺著眉用鏡片照自己發光的舌頭,然后越過自己的肩膀,看到后面笑得東倒西歪的安柏;明明自己一條舌頭也橘得像條蟲。
咦眼尖的少女注意到對方懷里露出的東西。
蒔蘿發現對方懷里還藏著一瓶酒,心底暗罵醉鬼,伸手就要搶,卻被安柏一個靈巧的貓閃,給躲了過去。
“唉唉,小心阿,這可是很珍貴的”
女人手里的酒瓶流光異彩,與屋外的琉璃鈴相映成輝,幾顆粉綠可愛的梅子緩緩沉入瓶底,在水面上竄起調皮的小泡泡。當安柏打開酒瓶的剎那,清爽的嘆息聲讓蒔蘿又回到那個久遠的夏天,那瓶她沒來得及喝的梅子氣泡酒,還有綿綿的雪花冰。
“佩倫釀的,東岸的梅子酒,她可能另外做了些調味,但嘗起來的味道應該不會差太多。”
安柏看著對酒瓶又親又抱的蒔蘿,忍不住笑出聲。酒是佩蘿釀得沒錯,但釀酒的材料都是她親自去港口采買,為此還費了些心力,拜托幾個海巫幫自己運貨。
本來是要將這瓶酒送給少女做生日禮物,但現在安柏有了其他主意。
“這瓶酒就算是佩倫的禮物吧。”她點醒少女“至于我的禮物,妳可以索要米勒谷任一個妳最想要的東西。”
她所知最強大的魔咒、大女巫柏莎的黑豹使魔,甚至是米達那頭被月光祝福的美麗銀發,只要蒔蘿開口,現在的安柏都可以毫不猶豫親自給少女取來。
她又變回了那個米勒谷最強大的女巫。
安柏打算給蒔蘿一天半的時間考慮,但少女一聽,便毫不遲疑道
“我可以要米達大人的大寓言嗎”
本來安柏聽到前面的名字,已經要去拿剃刀來,一會意過來,自是不敢置信反問“就這樣妳只要一盒游戲”
蒔蘿有些難以為情,但她是真的喜愛那套精致的瓷牌,想著自己一人一鵝上路多孤單,干脆帶上大寓言,沒事拿出來玩,沒錢隨路就能開個占卜攤;再不濟上頭的寶石摳一摳也能賣錢。
左右自己魔法不行,武器更不用說,一盒珠光寶器的大寓言比其他東西實用多了。蒔蘿在心底打算盤,準備一路吃飽喝足好上路。
當然,她不打算曝露自己的淺薄的想法,少女按著胸口,一臉虔誠道“我想這是女神的旨意,希望我以平靜愉快的心情踏上旅程。”
看著這個親手養大的小鬼靈精,安柏的回應是打了一個大呵欠。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同時很幸運又很倒霉的神奇女主,后面就知道了,
s:應該不算劇透的劇透因為女神太喜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