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近的聲浪,傳入每個士兵耳中,原本壓抑沉悶的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直到依稀能看見山路下一片烏泱泱的人影,正在卯足了勁向上爬,身后的士兵們驟然激動起來
“救援來了我們能下山了”
那些奮力開山鑿石,清理山路的身影,逐漸越來越清晰地出現在眾人視野里。
葉叢率領的禁衛軍在奮力挖土,黎昌麾下的雍州軍在搬鑿巨石。
有自文興礦場來的工匠和礦工,在組建滑輪和吊車。
有來自儒城鹽場的工人、荊州兩岸的民夫挑著擔子運送物資。
山下,更有寧州來的女工組成的護工隊伍,在白術的帶領下熬煮藥材和繃帶
不知是誰激動地大喊了一聲“路通了看見人了找著陛下了”
那一小段被挖通的山路缺口,一下子涌上來許多身影,一雙雙手如同接力般,將救命的食物和水送上來。
蕭青冥一眼就看見了人群最前方那個熟悉的面容。
喻行舟一身棗紅色的官袍,沾滿了臟兮兮的沙土和污泥,飄逸的廣袖扎在手腕處,衣擺滿是折痕,甚至不知怎么劃破了一片衣角。
臉頰邊兩縷鬢發凌亂地貼在頸項間,發髻更是歪得不成樣,眼底全是青黑,不知多久沒有合眼。
他的視線在樹林間來回掃視,最后驀然一頓,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住蕭青冥的臉,大步流星朝他走來,越走越急,最后幾乎是用跑的。
“蕭青冥”
喻行舟猛地跨過最后一步,在眾人驚愕的目光里,不管不顧撲上去,死命抱緊了他,顧不上任何儀態,忘卻了所有的禮節。
他的胸膛在劇烈起伏,一顆心顫抖地仿佛要跳出胸腔,同樣顫抖的,還有他近乎哽咽的尾音。
“蕭青冥青冥”
蕭青冥被他抱得快喘不上氣,禁錮的力道像是要將他融入骨血一般,他只好把全身的力氣都依靠在對方肩頭,勉強站著。
肩窩里隱隱感到一點濕潤的涼意,他有些吃力地抬起手,慢慢安撫地輕拍喻行舟的后背。
“沒事了,我沒事”蕭青冥的嗓音嘶啞得厲害,不住地重復著沒事一字。
喻行舟雙眼發紅,布滿血絲“我終于找到你了”
他撫摸著蕭青冥臉頰的手指無法控制地輕顫著,不敢觸碰那些暗紅傷痕,每一處都像割刮在他心口,鈍痛難以呼吸。
喻行舟聲音沙啞發顫“就算是黃泉路,我也一定會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