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退半步都不能退
黎昌親自披甲,沖殺在陣前,槍尖瀝血“諸位將士雍州軍哪怕只一人,死戰不可退”
“沖陣殺敵”
燕然軍陣后方,跨在馬背上的蘇里青格爾越來越焦躁,不斷派人補充兵力投入戰場。
眼看著最后一輪沖鋒,如同無可阻擋的海嘯一般,生生碾進啟軍中軍大陣,幾乎將雍州軍的陣型徹底撕碎,傷亡幾乎是爆炸般飆升。
有一瞬間,最前排的騎兵幾乎已經看見了大浪滔滔的臨淵河
蘇里青格爾瞬間瞇起雙眼,終于鑿穿啟軍大陣了嗎
然而這個瞬間仿佛只是一場錯覺,兩側的雍州軍如同無痛無覺,只剩堅守本能的螞蟻一般,瘋狂地涌過來填補上漏洞,硬生生將鑿進陣中的敵人攆了出去。
這一幕深深印入蘇里青格爾雙眼之中,恍如在告訴所有人,想要過河,唯有踏著他們的尸骨
即便是他,也感到無比震撼和荒謬。
已經多少次了,為何還沒能徹底打垮他們
為何還不肯放棄轉身逃跑,多么簡單的事。
如此重大的傷亡,哪怕換做燕然也不可能繼續死戰不退,究竟什么在支撐著他們,像釘子一樣牢牢楔在河邊
這輪血戰幾乎持續到傍晚,雍州軍依然頑強地擋住了燕然大軍的去路,如同洶涌海浪里的礁堡,巋然不動。
反而是羌奴軍率先感到膽寒,長途奔襲的疲勞,在極度亢奮之后,如潮水般涌上來,就連黑鷹騎也感到如山般的壓力。
燕然軍陣已經不像最初時那般靈活迅猛,疲憊和猶疑使他們開始后退。
蘇里青格爾鐵青著臉,抬頭看一眼越來越陰沉的天色,下令繼續強攻。
他手上還有最后兩支壓陣的大軍沒有動,而對面的雍州軍已經沒有多余的兵力了。
他沉冷的目光一陣閃爍,決定將其中一支再次加碼,這一次,絕不可能再擋住
排山倒海的壓力下,雍州軍陣之中,不知從哪里開始,漸漸響起一陣蒼涼的歌聲
“吾為刀劍兮,龍戰于野,吾為袍澤兮,死生共攜,吾為疆界兮,縱千軍萬馬不可越”
歌聲從零零星星,到越來越整齊,越來越磅礴,數次無法突破的黑鷹騎,似乎陷入了某種短暫的失聲與驚駭。
就在蘇里青格爾下令再投入一支兩萬人的壓陣大軍時,臨淵河對岸,突然響起一陣劇烈的悶雷之聲,瞬間越過河面。
在燕然后方陣營中,爆發出震天動地的爆鳴
剎那間人仰馬翻,蘇里青格爾險些被這股巨震跌下馬去,他拉緊了韁繩,在高地上瞇著眼睛遠眺。
只見河對岸濃霧般的硝煙處,一排黑底繡金的皇字龍旗高高飄揚,無數重疊的影子,向河岸漫涌而來。
蘇里青格爾瞳孔驀然緊縮是啟國天子的皇家禁衛軍
蕭青冥,你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