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吞了口唾沫“據說來人是禁衛軍統領,叫秋朗的”
“禁衛軍皇家禁衛軍”
錢家主聽見秋朗的名字,瞬間如遭雷擊,面色慘白“怎么會皇帝居然把他的心腹第一愛將給派來到淮州來了”
怎么可能朝廷真要大開殺戒了嗎皇帝不怕官逼民反嗎
梅家主強作鎮定道“只是官兵進城有沒有殺人”
“沒、沒有啊。”家丁連忙搖頭,“不止是官兵進城,碼頭據說還來了許多船只,都是從寧州來的商人,運了好幾艘大船的鹽和糧食,現在街上都是去搶糧的百姓。”
“那些官兵在街上維持秩序,巡撫衙門貼出了告示,說是如果三天之內商鋪不開門,以后都不許開了”
梅家主先前的鎮定之態一下裂開,一張老臉抽搐個不停“快,收拾東西,我們馬上離開淮州算了,別收拾了,都不要了,馬上就走”
幾人慌亂之間,一聲不屑地冷哼在門口響起。
懷王帶著一群巡撫衙門的官兵,正冷不丁站在外面,冷笑道“走還想走去哪里”
“你們以為你們那點伎倆,我皇兄會放在眼里嗎”
“要不是皇兄想看看有多少跳梁小丑會跳出來生事,哪里需要等到秋朗帶兵過來,本王就把你們統統收拾了”
自從來了淮州,眼看滿地小人亂爬,世家傲慢叫囂,整日鼓動商人和不明真相的百姓鬧事,懷王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尤其是陳太后的事,一直都是懷王心里一個疙瘩。
在他看來,都怪陳家這些貪得無厭的碩鼠,非但要靠姻親關系攀皇室的大樹,還不斷從他們蕭氏皇族手里挖墻腳,趴在他們身上吸血,損公肥私。
正是因為這些人拿家族利益死死捆綁住他的母妃,才會干下利令智昏的糊涂事。
憑什么他的母妃青燈古佛,這些人卻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做夢去吧
懷王磨了磨后槽牙,冷聲道“來人,給本王全部拿下”
幾乎與此同時,淮寧府城西一處窄巷深處。
一間普通的四合院之內,幾個讀書人正聚在一起。商議即將刊登的新一期真理周報需要刊選的文章。
“陳兄最近真是文思泉涌,文章一篇勝過一篇,聽說,就連京城的文人圈都開始盛傳孫山隱士的大名了。”
陳沛陽聽著這番恭維十分受用,面上還矜持著道“哪里,實在是朝廷昏政迭出,我就算想停筆都難。”
“我看,下一期就先刊印關于現在淮寧府百姓水生火熱的文章吧。”
“言辭一定更激烈一些,務必叫人讀來感受到淮州百姓們的絕望”
“就是,如果不是朝廷亂政,怎會把百姓逼到這個地步”
幾人議論得正興奮時,四合院的門突然被推開,幾個真理社成員手里拎著幾捆印刷好的報紙垂頭喪氣地跑進來,氣喘吁吁道“欺人太甚”
陳沛陽皺起眉頭“怎么了你們不是去書局放報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