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詳的預感漸漸籠罩上心頭,她越來越不安,兩條腿都開始有些發顫。
片刻之后,直到一聲太監的唱喏聲再次敲打在眾人心頭“攝政大人到”
小宮女霍然回頭,目瞪口呆地看著喻行舟一身黑色官服,大搖大擺從門口走進殿中,差點失聲驚叫,怎么可能
喻行舟在收到消息時,就讓身材高大的心腹女官穿上了貴妃服飾,戴上易容,假扮自己,他在其他宮人掩護下,利用輕功離開鳳鳴宮,繞了一個圈子,又從正門走回來。
方才他鳳鳴宮的門口施施然進宮時,與等在外面的梅季等人擦身而過,他們看見自己的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
喻行舟想想那一幕就心情愉悅。
“陛下,貴妃娘娘安。”他朝蕭青冥行禮,又不疾不徐向屏風后的“喻貴妃”行禮。
他目光冷淡瞥一眼一旁跪著戰栗不安的小宮女,一貫溫和的口吻帶上幾分不咸不淡的嘲弄“似乎有宵小之輩在背后攪弄風云,有意破壞臣和貴妃娘娘的聲譽。”
失態急轉直下,眼見到了這一步,再也無可挽回,小宮女索性心一橫,拜倒在地哭訴道“陛下,奴婢死不足惜,但奴婢實在不忍見到陛下被私通的后妃蒙在鼓里。”
“此事早已在宮中傳得有鼻子有眼,皇嗣的來歷也十分可疑,即使今日沒有捉奸成雙,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宮女的腦袋重重嗑在地上,梆梆作響,十分用力,言辭更是極為懇切,就連瑾親王和懷王也不由皺起眉頭。
所謂人成虎,即便今日造謠的宮女只是“證據不足”,但一旦傳出宮外,外面的市井小人必定看熱鬧不嫌事大。
尤其是朝堂上那些早已看不慣喻貴妃一人獨霸后宮的世家大臣們,必定群起而攻之。
人言可畏,到時候哪里是一句“清者自清”就可以自證的。
瑾親王擔憂地望著蕭青冥,此事實在棘手,不知該如何解決才好。
正當幾人憂心忡忡之際,蕭青冥卻招來書盛,低頭吩咐幾句,后者立刻命人端了一盆清水過來。
眾人十分疑惑地看著書盛的動作,一盆清水,能證明什么
哪知,喻行舟卻突然開口道“陛下,王爺,此事乃臣的家事,本不欲多言,以免有人在外造謠臣勾結后宮,蒙蔽圣聽。”
“沒想到,今日還是有包藏禍心之徒,蓄意構陷,倘若只是構陷臣,那也就罷了,竟敢把主意打到貴妃娘娘和腹中皇嗣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喻行舟與蕭青冥對視一眼,旋即錯開,平靜掃視一周,淡淡道“臣與喻貴妃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私陰之事,因為”
他頓了頓,神情露出幾分笑意“喻貴妃正是臣因戰亂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什么
他話音剛落,別說小宮女一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就連瑾親王和懷王都錯愕不已,滿臉不可置信。
這位喻貴妃難道不是普通的平民出身嗎為了給她上“戶口”,瑾親王還特地認她做義女,沒想到,竟然搖身一變,成了當朝攝政的親妹妹
喻貴妃不是姓周嗎陛下只是賜了一個“喻”的封號,這世上有這么巧的事嗎
“諸位若是不信,臣可以和貴妃娘娘滴血驗親。”
喻行舟捏起水盆旁一根銀針,戳破了自己手指,滴入一滴鮮血,再示意書盛將水端入屏風之后奉給“喻貴妃”。
須臾,又將滴過血的水盆端出來,呈給堂中眾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