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冥冷銳的目光掃向辦案的官員,冷笑道“這把火燒得真干凈啊,什么證據也沒查到朝廷養著你們,還不如養只豬”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更是趴在地上,把腦袋埋得低低的,大氣也不敢喘。
但凡涉及田畝糧稅和世家,還有那些官員的官途和身家性命,這種事,歷朝歷代發生的只多不少。
什么火燒欽差,火燒糧倉,不下狠手,難道還坐等朝廷欽差上門,全家滿門抄斬嗎
見陳謙和錢璐都被皇帝罵的不看吱聲,梅季咬牙抬頭道“陛下,此事干系重大,淮州清田一事阻力太大,淮州不但負擔這全國近半數糧稅,而且科舉讀書人一半出自淮州。”
“臣提議,不如從長計議,緩緩圖之”
一旁的瑾親王和懷王,還有吏部尚書厲秋雨,以及一眾天子近臣們,都拿一副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們。
這些人只怕是還沒被陛下整治過,還沒體會過什么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這些年,陛下所有的政令,哪一次因為阻力大就“暫緩執行”過
那些深知皇帝厲害的大臣們在心里紛紛搖頭,一旦把皇帝惹怒了,別說從長計議了,怕不是要馬上計議,狠狠計議
“陛下。”冷眼旁觀許久的喻行舟終于出聲道,“此事還是交給臣來辦吧。”
他坐在太師椅上,放下茶盞,慢條斯理道“越是阻力大,越要從重從嚴,殺雞儆猴才是,否則的話,只怕有些宵小之輩,還以為朝廷還是幾年前那個懦弱無能的朝廷呢。”
攝政大人一番殺氣騰騰的話,落在幾個淮州官員耳邊,不啻于一道驚雷,聽的人心驚膽戰。
這位狠角色要親自出手,他們淮州還能有幾個好日子過啊
深夜,鳳鳴宮。
宮外一條冷僻的小道一角,一個披著頭蓬的太監瞧著四下無人,壓低嗓音再三確認“這種事可不能亂說,你真的看清了”
他面前一個小宮女抖抖索索埋著頭,聲音細如蚊吶“奴婢昨夜起夜,碰巧走到鳳鳴宮附近,看附近無人,本打算蹲在花叢里方便一下,沒想到”
“竟然看見一個男子模樣的身影,悄悄從鳳鳴宮出去,那人仿佛是攝、攝政大人,我曾見過他,應當不會認錯。”
“其實,自從貴妃娘娘入宮以來,鳳鳴宮一直都很古怪,貴妃深居簡出,從來不在白天出現,也有不少似是而非的傳言。”
“只不過這個宮的宮人口風很緊,打探不出什么來,若非我不小心剛好撞見,誰敢多說什么。”
太監厲聲道“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你別忘了你在淮州的家人,都在咱家手里,你要是一個字說謊,全家都要死”
小宮女噗通一下跪下來“奴婢發誓絕對沒有半句虛言”
“這幾天你要盯著鳳鳴宮,不要叫宮里人起疑心,懂嗎一旦有消息立刻來報”
這個驚天大秘密輾轉傳到了督查室梅季耳朵里,他立刻叫來錢璐和陳謙兩人商議。
兩人震驚后,俱是大喜“沒想到啊,原來你曾說的把柄,竟然是這么大一個把柄貴妃竟然疑似私通當朝攝政”
“我說怎么奇怪,那日御史彈劾貴妃,陛下還沒開口呢,反而是喻行舟大怒,把人狠狠罵了一頓。原來是因為有奸情”
“妙啊,這要是戳穿了,陛下還會護著一個給他戴綠帽子的貴妃,和一個寵信的權臣嗎”
“鬧出這種丑聞,我看喻行舟還如何能追查淮州的事,說不定皇帝盛怒之下,直接砍了他的腦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