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樓船仿佛五個巨大的靶子,被上百條小巧的漁船圍攻,各種箭矢如雨揮灑而至,船上不少地方都燃起了火星,官兵們手忙腳亂地撲水滅火。
甲板上手持弓箭的官兵也開始向敵人放箭,但那上百條漁船時聚時散,在湖中肆意亂竄,看上去雜亂無章,大部分弓箭都射空,徒勞落入水中。
兩邊對射一陣后,官船漸漸不敵水匪的漁船,且戰且退,一路朝著蘆葦蕩外側逃跑。
看著官船狼狽逃走的樣子,那群水匪在漁船上轟然大笑,不依不饒地追上來,仗著靈活的姿態,一條條船層層疊疊堵在蕩口處,企圖把官船逼回蘆葦蕩。
“堵住他們,不能放跑一艘船”
“今日定要叫那些官兵知道咱們荊湖水寨的厲害”
上百條小漁船為了堵住出口,死死擠在一起,湖面風緩,官兵的樓船就連風帆也無精打采,只好緩慢沿著蘆葦叢邊緣行駛。
其中一條插滿了箭矢的樓船,船尾已經有著火的跡象,就連蘆葦蕩也被點燃,大火隨風開始蔓延,將四周的湖面映照得一片通紅。
引得水匪們大聲歡呼,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卻在此時,樓船后面重重疊疊的蘆葦蕩仿佛被風吹倒般晃動起來,一艘艘包裹著黑色鐵皮的小型撞擊艦冷不丁從蘆葦叢里冒了出來。
大樓船一直貼著蘆葦叢邊緣,外面那些攻擊的漁船竟未能注意到里面還藏著埋伏
那些撞擊艦一條連著一條,足足有四五十條,流線型狹長船身通體牢牢釘著鋼鐵外殼,每條艦頭都裝有形似鳥喙的鋼鐵撞角,極為尖銳堅硬。
船尾我輪狀葉片沉入水里,隨著船只劃動,便瘋狂旋轉排水。
這幾十艘鋼鐵撞擊艦,都是江明秋從寧州船廠調來,一直藏到今日,終于派上了用場,殺了水匪一個猝不及防。
鉛黑色的鐵船魚貫而出,宛如一條條窮兇極惡的狼群,朝著那些擠在一起的漁船飛速撲過去。
這些撞擊艦比起漁船的速度更為靈活,船身極其堅硬,甚至無需太多技巧,只需看準目標橫沖直撞。
那些大小形狀不一的破舊漁船,在這些猙獰的鋼鐵怪物面前,孱弱如同嬰兒。
每一次猛烈撞擊,都能瞬間把對面的漁船撞得稀巴爛,有的甚至直接被撞成兩截,連個水花都冒不出來就沉入了湖里,上面的水賊如同調入煮鍋的螞蟻,驚慌失措四散奔逃。
那些漁船本來為了堵住官兵樓船去路,擁堵在出入口,這下被撞擊艦撞得想要散開,卻一時半會擠住了通路。
直到外圍的漁船被撞得七零八落,損失了大幾十艘,剩下的水匪想要逃跑,卻發現不知何時,那幾艘大樓船已經連成一排攔在出口,反過來堵住了水匪。
水匪的頭領開始大聲疾呼“快撤快撤不能跟官兵硬拼”
“跳水棄船跳水”
撤退的口哨聲此起彼伏,原本烏泱泱浩蕩蕩的荊湖水匪,一下子作鳥獸散,開始朝著四面八方逃竄。
不少水賊連船都不要了,企圖像以往那樣仗著自己對水路的熟悉甩掉后面的撞擊艦,逃回自家寨子。
可惜千算萬算,卻算漏了陸返這個“二五仔”。
中間的大樓船壓根不去管那些四散逃走的小漁船,帶領一眾水師,按照陸返引路的方向,直接往梁家寨所在的方位直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