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行舟帶著探究的目光湊近過來,壓低聲音道“還有前幾年陛下為何性情大變如同換了一個人的事”
“宮里人人都說陛下是因為登基前為人所害落入水中,大病高燒燒壞了腦子,宮外民間傳言陛下是被鬼怪纏身攝去了心神。”
喻行舟眨了眨眼睛,盯著他“臣總覺得不太對勁陛下該不會是有什么小秘密瞞著臣吧”
蕭青冥“”
嘖,這個家伙果然一直在懷疑。
他斜睨一眼喻行舟,沒有說話,眼神卻明明白白寫著
就許你有小秘密,朕不能有嗎就不告訴你。
見蕭青冥不肯說,喻行舟只是垂眼一笑,也沒有繼續深究。
一行人進入荊庭城,在府衙下榻。
入夜,江明秋帶著一張從陳知府處討要來的河流地形圖,再次敲響陛下的房門。
果不其然,來開門的又是攝政大人。
江明秋滿肚子腹案突然卡了一下殼,默默看了喻行舟一眼,見后者神色坦然,一副正在與陛下商議“國家大事”的莊重神色,江明秋又覺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他暗自失笑,自己居然誤會陛下和攝政大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茍且之事,實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蕭青冥披了一件外袍,懶洋洋靠在軟塌的靠枕上“這么晚了,愛卿有何要事”
江明秋有些奇怪陛下為何突然開始這么早就寢,定了定神,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事情暫且拋到腦后,將那張地形圖呈給他。
“陛下,臣一直在思考荊州水患的治理問題。”
“荊州的情況看似復雜,百姓窮困愚昧,四起,水匪肆虐,實則根源還是在于治水。”
蕭青冥精神一振,坐起身來,仔細看著那張圖,吩咐道“把花漸遇他們都叫過來,一起商議。”
片刻,眾人盡數到期,原本寬敞的房間立刻變得擁擠起來。
大家都好奇地看著江明秋,莫摧眉暗搓搓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秋朗,悄咪咪道“我賭一只油紙袋,人家江大人是真的文能治水,武能御敵,你又要給人比下去了。”
秋朗瞥他一眼,冷淡道“閉上你的狗嘴。”
江明秋本想說自己百年前擔任工部尚書兼河道總督的事,話到嘴邊,他暗暗看一眼喻行舟,含糊道“臣曾研究過荊州沿河兩岸的地形,和治河情況。”
“長寧河一直以來都經常泛濫,百年前,有一位官員在這里主持治水修堤時,曾提議,在南岸修筑一條長堤。”
他手指在地圖上,沿著南岸劃了一道長長的弧線,一直從南岸連到北岸延伸出來的大島上,竟然將整條長寧河攔起來。
蕭青冥和喻行舟頓時一愣。
又聽對方沉聲道“一百多年前,其實長寧河走的不是現在這條狹窄的頸口道,而是從北岸的故道走的。”
他指了指地圖上北岸和延伸出來的大島中間的位置,提筆在這里化了一條線。
江明秋的語速不疾不徐,十分沉著和自信“故道的河面寬度幾乎是現在的兩倍寬,只是由于泥沙淤積又長期得不到清淤,故道漸漸被堵塞。”
“而南岸由于地勢較低,被沖刷出了現在的新河道,新河道又急又窄,水患頻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