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決不能忍受這么大的損失
花漸遇問“這段河岸如此重要,為何不好好修筑堤壩疏通河道淤泥陳知府,這應該也是你作為知府的職責之一吧。”
陳知府苦著臉道“下官年年都會派人修堤清淤,但是,收效甚微啊。”
見眾人明顯不相信的眼神,他有些欲言又止,斟酌著言辭,委婉地說出了原因
“諸位大人有所不知,荊州南岸和北岸,情況完全相反。南岸雖經常遭災,但北岸由于地勢高,幾乎不會受洪水影響,反而在汛期因河水上漲,能大量引水灌溉。”
“北岸沿線,幾乎都是良田沃土。而南岸則不同,河水一旦泛濫成災,便淹沒大量田地,每都有失去家園和田地的難民。”
“這些難民日子實在過不下去,就會廉價變賣田產,到北岸給大戶做佃農,或者干脆躲入荊湖,加入水寨當水賊。”
其他人尚似懂非懂,江明秋卻立刻明白了陳知府的意思“陳大人是說,洪水泛濫,對南岸百姓是災難,但對于北岸大戶而言,卻是有利的”
“他們不僅能得灌溉之水,還能趁機低價兼并土地,獲得大量佃農。那些水匪也能趁機擴充勢力。”
陳知府隱晦地點點頭“去歲河流平緩,水位升的不高,北岸灌溉的水反而變少了許多。”
江明秋嘆道“難怪朝廷年年撥款派人修堤清淤,卻還是修不好,看來是有些人不想堤壩修得太好。”
蕭青冥將幾人對話都聽在耳中,沉默不語。
越窮越亂,越亂越窮,河水泛濫成災,水匪剿之不盡,于是窮山惡水,愚民,水寨橫行,組成了如今的荊州。
這里的百姓甚至不明白,明明自己如此辛勤勞作,為何還一代代過得如此貧窮。
蕭青冥自穿越回來至今,還是頭一次升起一股一籌莫展的感覺。
無論是京州被燕然大軍包圍,朝野宗室勾連黨爭,還是寧州官黑勾結,他都能看見明確的敵人,并一一作出相應的計劃去消滅敵人,掃清障礙。
唯獨在荊州,他面對的敵人,竟然是腳下這條綿延幾千里的滾滾長河
“在想什么”喻行舟站在他身邊,陪他一同望著遠方東流而逝的大河,“不要過于憂慮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他看了看走在前方不斷問詢陳知府治水情況的江明秋,低聲笑道“江大人看來精于治水,想必他會有辦法。”
蕭青冥“嗯”一聲,勉強接受了他的安慰。
喻行舟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游移片刻,忽然問“說起來,陛下究竟是從哪里發掘了這么多人才”
“無論是秋統領、莫指揮使,還有白太醫,花大人,方博士,林探花,以及這位江大人,他們人人都身懷獨特的本領。”
“可是臣卻無論如何都摸不清他們的底細,仿佛都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喻行舟意味深長地望著蕭青冥“臣實在很疑惑,陛下可否為臣解惑陛下若是能多挖掘一些人才,朝中還怕無人可用嗎”
蕭青冥一頓,方才還在憂心荊州治理的問題,注意力一下子被喻行舟帶跑了。
他能說這些人才都是系統十連抽贈送的嗎
他也很想要更多勤勤懇懇高質量打工仔啊,奈何系統抽獎機會這么難攢,又無法氪金648,他有什么辦法
游戲系統和穿越這件事,對于這個世界其他人而言,絕對是匪夷所思天方夜譚的事,說出來都像在忽悠人。
蕭青冥實在沒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