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送來了國主的求和書,說是求和書,基本與投降書沒有太大區別。
渤海國主親手寫了一封言辭懇切謙卑的道歉信。
大意是津交鹽場發生的種種不愉快,全是誠郡王和那群鹽商私下勾結,與渤海國無關云云,并承諾即刻下令命誠郡王退出啟國境內。
渤海國按照蕭青冥的要求,無條件歸還了當初擄走的那上千名青壯鹽工,賠償了霸占津交鹽場多年來的損失,還有一大筆錢,用來贖回被喻行舟扣押在儒城的渤海人。
眼看著一箱箱金銀賠款搬上船,還有那上千名得以釋放歸鄉的鹽工,正跪在地上喜極而泣,瘋狂磕頭謝恩。
蕭青冥終于大發慈悲,松口表示不再繼續他的“演習”,準備掉頭離開。
使者大松了一口氣,擦了把汗,可算把這尊殺神送走了。
蕭青冥和江明秋立在船頭,看著渤海使者“喜氣洋洋”離開的背影。
江明秋笑著搖搖頭頭“看來渤海國主被您嚇得不輕,否則也不會這么快就答應了我們的要求。”
蕭青冥雙手負背,目光悠遠“是啊,這次我們占了一個出其不意的便宜。咱們的船隊還有水師規模還是太小了,這么大一座城,光憑我們這五千人,是不可能上岸去攻打的。”
“炮彈量也有限,這次幾乎把我們軍備廠出的所有炮彈存量全部清空了。”
“若是渤海國主死硬著不肯低頭,等炮彈打完,我們也沒別的攻擊手段,只能無功而返。”
江明秋忍不住笑道“多虧將軍定下速戰速決之策,這才讓渤海國主嚇破了膽,只一味求和。”
“現在一切順利,我們還是早點返回儒城,以免渤海水師反應過來,就不妙了。”
蕭青冥與他相視,忍不住同時哈哈笑起來。
十艘大樓船在江明秋的命令下,終于開始緩慢掉頭,在渤海港口水師無數雙眼睛翹首以盼中,毫發無損,滿載著人和錢財,揚長而去。
儒城。
渤海軍已在城外陳兵數日,既沒有攻城,也沒有離開的意思。每日象征性派人到城門口,沖著城頭上的守軍喊話,要求與喻行舟談判,卻次次都被后者嚴詞拒絕。
隨著幽州方向的燕然斥候前來查探的身影逐漸增多,儒城內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城外駐扎的渤海軍大營之中,誠郡王正焦躁地走來走去。
一見到傳話的使者,誠郡王立刻問“怎么樣喻行舟肯松口跟我們談判了嗎”
使者無奈搖頭“對方還是不肯,只叫我等速速退兵,還說什么有援軍,不日就到。”
“啟國果然派援軍來了”誠郡王眉頭緊鎖。
如今騎虎難下的局面,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壞的消息,就是啟國有援兵。
真打起來,萬一燕然也加入混戰,后果實在難料。
誠郡王臉色反復變幻,一旦他心生退意,又猛然想起國主強硬的命令,若是談判失敗只有“提頭”去見的下場。
他必須在啟國的援兵到來之前,迫使儒城退讓。
誠郡王氣得重重一拍桌子,一副被逼到極處破罐子破摔的模樣“罷了,既然那喻行舟敬酒不吃吃罰酒,咱們不能再等下去。”
“傳本郡王軍令,全軍準備攻城”
傳令兵慌慌張張出去傳令,整個渤海軍大營立刻沸騰起來。
這里的異動,絲毫瞞不過儒城瞭望樓上的觀察兵。
不多時,渤海軍準備開始攻城的消息,飛快傳遍了儒城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