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這句話,他忽然臉色一白,撲到船舷邊,捂住嘴嘔了兩下,而后立刻運轉真氣平復身體不適。
莫摧眉在一旁看著他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樣子,差點放聲大笑,顧忌著陛下還在,只好聳著肩膀,悄悄偷笑。
“秋統領,秋大人,原來你也有弱點啊。”
他看著秋朗鐵青的臉,挑眉道“你瞧瞧那位江大人,同樣是習武之人,怎么人家行走在海船上就能如履平地呢”
“嘖嘖,你說,如果陛下早知道你暈船,還會帶你嗎反正江大人會保護陛下的,你說對不對,秋統領”
秋朗咬著嘴唇,眼神不善地橫過來,莫摧眉可不怕他,瞇著一雙桃花眼回敬。
秋朗不動聲色瞥一眼蕭青冥身旁的江明秋,淡淡道“區區海船而已,我已經習慣了。”
就算是在船上,他也必不會輸給任何人。
莫摧眉嗤笑一聲。死鴨子嘴硬的秋朗。
那廂,聽到二人動靜的江明秋,似有所覺,側過頭看了看他二人,接觸到秋朗筆直鋒利的視線,江明秋莞爾一笑,搖了搖頭。
果然還是年輕人氣性大,有沖勁。
蕭青冥沒有理會卡牌們微妙的明爭暗斗,問“都準備好了嗎”
江明秋神色一凜,頷首道“炮手已經就位,隨時可以開炮。”
一個月前,他在寧州船廠頭一次看見這些安裝了大炮的樓船時,震驚得無以復加。
在江明秋做河道提督的年代,水戰向來都是先以弓箭對射,拉近距離接舷戰,以人多打人少,以大船打小船。
可以遠距離放炮的樓船,他聞所未聞,而且大炮的射程可比弓箭遠得多。
威力更不可同日而語,一炮下去,打在木頭甲板上,瞬間就是一個大洞,稍微小一些又不夠堅硬的船只,說不定當場就要滲水,甚至沉船。
船上的水手,都是從禁衛軍中招募的熟悉水性的士兵,草創的水師人數較少,目前僅僅只有五千人,這次被蕭青冥全部帶出來,作為第一次“實戰演習”。
威懾不知天高地厚的渤海國,順便練兵。
蕭青冥轉了轉手里的望遠鏡,悠哉哉想,應該是實戰練兵,順便威懾某些跳梁小丑才對。
他懶洋洋地朝對面瀚海城揚了揚下巴“先給咱們的好鄰居,打個招呼吧。”
江明秋命傳令兵發出旗語,片刻之后,腳下船艙一震,“砰砰砰”
一連三發炮彈轉瞬之間破空而去,在海面上劃過長長的拋物線,帶著撕裂空氣的轟鳴,急速沖向對岸。
恐怖的爆炸聲,在海岸邊接連炸響,激起十幾丈高飛沙走石,澎湃的巨浪排山倒海,嘶吼著仿佛要將城墻吞沒。
即便不是第一次見識炮轟的威力,江明秋和一眾水手們,依然震撼不已。
巨大的聲浪沖擊向海面,十艘大船浮在浩蕩的海面上,任憑騰起的大浪如何拍打船身,我自巋然不動。
對岸的瀚海城卻是一片驚慌失措之景,城中百姓幾乎以為發生地震或者海嘯了,急忙拖家帶口從家里出去避難。
“發生什么事了怎么回事”
“打仗了嗎”
瀚海城王宮中,王公大臣們和渤海國主,本來正在正殿中議事,猝不及防幾枚炮彈在城外炸響,尖利的爆炸聲震得整座城都像是抖了三抖似的。
渤海國主緊緊扶著寶座的扶手,皺著眉頭大喝“外面在干什么快來人”
“不好了陛下”小太監匆忙跑進大殿,連行禮都來不及,慌張大叫,“是啟國人,啟國的船隊在城外的海上,用砲車在攻打我們的城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