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冥看一眼他覆上來的右手,忽而詫異地抬起頭“你會用右手寫字”
他的記憶果然沒錯,喻行舟小時候確實是用右手寫字的,后來不知道從何時起,突然改成左手了。
喻行舟頓了頓,“嗯”了一聲,卻沒有后文了。
“那為何”
蕭青冥正要追問,書盛忽然進來稟報“陛下,花大人求見。”
喻行舟只好直起身,默默回到了自己位置上,蕭青冥好笑地瞥一眼他老神在在的表情,頷首道“讓他進來。”
花漸遇匆匆而至,行禮道“啟稟陛下,日前,陛下讓臣派人去儒城回收津交鹽場,臣方才收到八百里加急的消息。”
“哦”蕭青冥放下筆,“說說。”
花漸遇神色有些不虞“聽聞渤海國主得知了誠郡王當著諸國使者的面,代表渤海國簽署鹽場協議的事,氣得大發雷霆,將誠郡王禁足關起來。”
蕭青冥并不意外“莫非他敢不認賬”
花漸遇搖搖頭“那倒不至于,渤海國本來就不占理,還有燕然也曾放話威脅,當著那么多國家使臣,渤海國也不敢自打嘴巴。”
“事實上,他們已經把鹽場的人都撤走了,但是渤海國主實在心胸狹窄,貪婪無厭,這些人臨走前,把津交鹽場所有的鹽,能帶走都帶走,剩下大量帶不走的,竟然全數毀棄。”
“臣的手下報告說,現在的津交鹽場如同強盜過境,一片狼藉,鹽田都被破壞,短時間門內根本無法產鹽。”
“而渤海國占據著大量鹽,伙同當地商人坐地起價,比原來的價格貴了七八倍,老百姓吃不起鹽,民怨四起,只怕再拖下去,要生出事端。”
蕭青冥沉思片刻,慢慢蹙起眉頭,渤海國做出這種下作的手段,他并不意外,什么都不做乖乖讓出鹽場偌大的利益,那才奇怪。
不過這事為難之處在于,儒城的地理位置,在寧州和渤海國交界附近,跟幽州也挨在一起。
幽州有燕然軍隊,若是貿然派兵,只怕會引起無法估量的后果
正在他遲疑之際,卻見喻行舟神色有異。
“儒城啊”喻行舟喃喃自語,目光越過一片虛無,不知幽幽落在哪里。
蕭青冥有些奇怪“儒城怎么了”
喻行舟沉默良久,才嘆了口氣道“儒城原名津交城,因鹽場而得名,后來燕然南下,臣的父親喻正儒,為了保護津交城百姓”
他頓了頓,有些艱難道“在那里殞身,死于燕然之手。后來當地人為了紀念他,就把名字改成了儒城。”
蕭青冥隱約聽過這件事,但所知有限,他望著喻行舟悵然的神色,總覺得其中恐怕不像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只怕另有隱情。
喻行舟身上有太多事情,從未向他解釋過。
他的眼里總是沉淀著某種沉重的情緒,大部分時候都深深埋在心里,只偶爾才流露一絲一毫端倪,不仔細分辨,根本無從察覺。
蕭青冥注視著他,過去那幾年究竟在他身上發生過什么,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