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平靜又冷然的話語,輕描淡寫間,掠過他繃緊的神經。
樓蘭桀睜大眼睛,與之對視的瞬間,如同被一支利箭洞穿頭顱。
他臉色漲得通紅,雙手緊緊握拳,不知該作何回應。
良久,他咬牙道“這幾年來,我們南交與貴國蜀州邊境一直摩擦紛爭不斷,聽聞蜀州王一直不服王令,有自立之心。”
“只要陛下肯扶持我們樓部,將來陛下若是出兵蜀州,樓部愿為陛下前驅”
蕭青冥挑了挑眉,笑意重新染上眼角“這倒還有點意思。”
樓蘭桀這才松了口氣,兩人在御書房足足商談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知道黃昏日落,他才帶著蕭青冥贈與他的通信信物,和安心的笑容告退。
離開御書房時,樓蘭桀與正好來尋蕭青冥的喻行舟迎面撞上,樓蘭桀知道面前此人乃是啟國攝政,地位非同一般,連忙行禮。
喻行舟一眼就看見對方手里握著蕭青冥的東西,望著樓蘭桀匆匆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
喻行舟踏著黃昏最后一縷霞光邁入御書房中時,蕭青冥專注地正盯著面前懸掛的一張碩大的山河地理圖。
圖上詳細勾畫了啟國的山川地理,州與州之間的分界線,還有與鄰國的邊境線。
目前他手里已經完全掌控了京州、雍州和寧州三州,幽州還在燕然手里,等待將來出兵收復。
剩下的還有淮州,荊州和蜀州這南三州,與朝廷若即若離,尤其是蜀州,幾乎就是個諸侯國。
蜀州王和淮州的世家大族陳家有姻親關系,交情匪淺,相互引為奧援,先動任何一個,都不好下手。
而荊州百姓比較窮,世家大族少,但水匪橫行民風彪悍,尤其抗拒官府。
蕭青冥皺起眉頭,手里的兵力還是太少了,皇家禁衛軍目前擴充到四萬,葉叢的御營騎兵有一萬,至少要翻個倍,擴建到十萬精銳,才能依靠武力橫掃這三州。
更何況,外面還有燕然、羌奴虎視眈眈,渤海國吃了這么大一個虧,只怕不會輕易放棄鹽場利益,南交國也心懷叵測。
不到萬不得已,他并不想把精力放在國家內耗上。
正在蕭青冥為國事煩憂之際,書盛端著兩碗冰糖雪梨蜜羹端到桌案前,便悄悄退下。
他隨意瞥了一眼,身側一個修長的人影靠過來,舀了一勺雪梨羹,送到蕭青冥嘴邊。
“陛下在想什么這般出神”
蕭青冥張嘴含住瓷勺,舌尖輕輕舔過一圈,拖著音調慢吞吞笑道“朕當是誰呢原來是老師啊。”
他在書桌后的椅子坐下,挑眉看他“老師舍得來尋朕了”
一早上就跑不見了,這會知道來找他呵呵,渣男。
喻行舟抿出一點笑意“臣聽聞陛下一直與外臣商討國事,哪里敢來打擾只是沒想到,陛下這一商討,就是一整日。”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道“看來陛下對那個樓部部首極為看中。不僅談了一天,臨走前還有贈禮。”
“陛下除了一副詩詞,都不曾贈給臣什么御賜之物。”
就連那副詩詞都還是他強行順手牽羊的。
見喻行舟越說語氣越酸,蕭青冥忍俊不禁,他的老師,真是坦白啥都不行,吃飛醋第一名。
不過說到贈禮,蕭青冥心中一動,想到從系統抽獎抽到的某個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