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冥取回國書,滿意地欣賞一番,他倒要看看經過渤海國這一出好戲,以后誰還敢在啟國的土地上吸血。
曾經從他這里拿走的東西,不管是誰,早晚都得叫他們吐出來,加倍奉還。
皇宮,御書房。
自渤海國使臣當眾簽下“屈辱”的國書,外國使團們著實安分了不少,只是私底下打探情報的活動越發密集,蕭青冥并不在意這點小事。
他要的,正是這樣的震懾力,以后這些周邊國家再敢犯邊,就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幾斤幾兩了。
書盛低聲稟報道“陛下,南交國使團的樓部部首樓蘭桀,在外求見。”
“哦”蕭青冥眉梢一動“讓他進來。”
樓蘭桀甫一進殿,先是暗暗打量一下這位年輕的天子,隨即干脆利落地跪倒在地,垂首表示臣服“外臣南交夷族樓部部首,樓蘭桀,見過蕭陛下。”
“樓部首不必多禮。”蕭青冥示意他起身,望著他的目光帶上幾分好奇。
樓蘭桀的長相是典型的外邦人,皮膚黝黑,輪廓深邃俊美,五官鋒利,他右耳掛著三只銀質蛇形耳環,側臉的紋身顯得十分神秘詭譎。
蕭青冥淡淡笑道“聽聞樓部在南交夷族中乃是大族,不知樓部首求見朕,有何要事”
樓蘭桀苦笑一下,搖頭道“曾經或許是,如今我父去世后,境況已經大為不同,實不相瞞,外臣這次跟隨使團來到啟國,就是希望能親眼見一見陛下。”
“哦莫非你有求于朕”蕭青冥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
真是難得,這些使臣不是打著占便宜的心思,就是如同燕然那般來刺探情報和搞破壞的,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個來求助他的。
樓蘭桀猶豫一下,想起族人如今在南交國其他部族的打壓下,已經處在搖搖欲墜的邊緣,終是下定決心,再次拜倒
“啟稟陛下,我們南交國一直以來都是部族制,除了王族以外,都是由幾大部族共同把持國家,各自掌握田產、山頭和奴隸還有其他財產。”
“我樓部自從父親去世,部族勢力一再被其他部族蠶食侵吞,如今地位一落千丈,再這樣下去,恐怕過不了幾年,就要被其他大族瓜分,成為別人的奴隸了。”
蕭青冥點點頭,這一點倒是跟草原燕然有一點像。
不過草原國家都是游牧,南交多為叢林山地,耕地少得可憐,人口也養不了太多,相互間爭奪山頭和奴隸資源并不奇怪。
樓蘭桀道“外臣自從進京以來,見啟國百姓安居樂業,十分歆羨,我相信陛下所掌握的力量,也絕不僅僅只有儀典那冰山一角。”
“只有蒙烈和誠郡王這等目光短淺之輩,才會傲慢自大,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蕭青冥并沒有被一通阿諛奉承沖昏頭腦,只是平靜地望著他,不發一言。
樓蘭桀頓覺有些棘手,對方完全不開口,就成了他單方面的懇求,越發不好談條件。
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道“蕭陛下,外臣希望能得到您的援助和扶持,將來您但凡有所吩咐,我樓部必定全力相助。”
蕭青冥不置可否,道“倘若將來啟國和南交國交惡,甚至交戰,你們樓部莫非還會倒戈一擊,對自己母國出手,來幫助朕嗎”
樓蘭桀愣住,半晌才勉強道“若到那時,我樓部不會出戰與您陣前對壘。”
蕭青冥嘲弄地輕笑一聲,往椅背里一靠,口吻既鋒利,且無情“樓部首,你似乎把你的分量看得太重了些。”
“便你們參戰,對朕而言也無關緊要。更何況,朕為何要為此扶持你朕只要旁觀,反正要不了幾年,你們樓部說不定就不存在了。”
“如果你不能為朕沖鋒陷陣,或者別的助力證明你的價值”
蕭青冥起身,從桌后繞出來,站在拜倒的樓蘭桀面前,居高臨下俯視他“朕,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