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洗漱后,蕭青冥被喻行舟的深情告白哄得一團亂的理智,終于回籠,又重新占據了主控權。
他懊惱地盤腿坐在龍床上,背對著喻行舟,任憑對方如何喚他,試圖順毛,也死活不吭聲。
寢宮之中依然充斥著曖昧的昏黑。
“陛下”床沿塌陷了一角,喻行舟帶著一身水汽摸黑爬上來。
他悄悄拉一拉蕭青冥寢衣的袖子,問“夜深了,陛下還不就寢”
蕭青冥側過頭瞥他一眼,卻只能看見一團黑影,他瞇了瞇眼,滿臉的不高興。
喻行舟這家伙,明明最后都一團糟了,手勁還是那么大,死拉著他不放,半點點燈偷看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只是想看看那張在人前永遠端莊從容的臉,露出情動無法自控的表情,看看他偽裝的面具下面,羞赧又沉溺的樣子,很過分嗎
這么黑,什么也看不到,跟做了一場夢有什么區別
小氣鬼。
蕭青冥越想越氣,自己明明下定決心要在今晚揭開他的假面具的,居然又被他三言兩語哄得心軟,給他蒙混過去了。
他把自己的衣袖從對方手里拽回來,陰陽怪氣一撇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堂堂攝政如此害羞,連個燈都不敢點,像什么樣子”
“信不信朕治你欺君之罪”
喻行舟失笑,沒想到蕭青冥今晚如此不好糊弄,竟然對此事這般耿耿于懷。
“陛下在說什么呢”喻行舟的臉皮在嘴硬和裝傻上永遠厚如城墻。
他從背后靠近他,隔著柔軟的絲綢寢衣,沿著手臂往上滑,想要摸一摸他的臉頰,誰知,剛碰到一片火熱的肌膚,蕭青冥便飛快地拍掉了他的手。
他掀開朱紅繡錦的棉被,在綿軟的被單之間飛快刨了個坑,然后把自己埋進去,被子一卷裹裹好,大半張臉都貼著枕頭,把后背和后腦勺對著喻行舟。
也不知在生悶氣,還是在害羞。
喻行舟“”
他微微一愣,半是好笑半是無奈望著床上那坨拱起的黑影。
他試圖扯一扯被子,沒想到蕭青冥裹得死緊,沒扯動。
喻行舟探過腦袋,試探著問“陛下,莫不是害羞了吧”
那團黑影立刻把腦袋回過來半截“休要胡說八道,朕只是困了”
他長這么大,在喻行舟之前,從不知兒女私情為何物。
只拉過小手,親過小嘴,都是跟眼前這個家伙,頂多畫舫那次出格了一點,再也沒有別的經驗了。
今夜雖被喻行舟這廝哄騙得心軟,但對方既然始終不肯點燈完全坦白一切,他才不要如他的意。
不過轉念一想,喻行舟是沒如意,自己也沒占到什么便宜,反而似乎有點損失
蕭青冥頓時臉一黑,從鼻子里哼出氣,又氣咻咻把腦袋轉回去。
不管怎樣,他堂堂天子,英明神武,豈能跟害羞兩字沾邊
還好黑夜里烏漆抹黑,誰也瞧不見浸透了緋色的耳根。
“”喻行舟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雙肩顫抖個不停。
他的陛下,怎么能這般可愛
聽見笑聲,蕭青冥登時更加不爽,冷哼道“你別太過分,別以為朕寵著你就可以恃寵生嬌”
喻行舟輕輕推了推蕭青冥的肩膀,伏在他身后,自胸腔震出幾聲愉悅輕快的笑意“陛下,你轉過來,不要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