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瞇起雙目,沉聲命令“朕命令你把面具取下,聽見沒有”
喻行舟苦笑道“陛下何必強人所難方才只當草民酒醉生狂,冒犯了陛下”
“好啊。”蕭青冥一步步逼近他,“你既然冒犯了朕,總要付出代價吧,要殺要剮,你都得聽朕處置,你先給朕過來”
喻行舟哪里還有白日從容不迫的樣子,他后背被迫抵上窗臺邊緣,只是一味無措搖頭。
方才他被卡牌激出時有多狂肆,現在被蕭青冥逼入墻角時,就有多狼狽。
蕭青冥的耐性徹底耗盡,他不再廢話,干脆上手去搶。
喻行舟嚇得左躲右閃,又不敢用武功反抗,生怕一不小心弄傷了對方。
兩人在逼仄的角落里一個攻一個擋,蕭青冥眼神發狠,突然大聲叫道“秋朗過來抓住他”
喻行舟一驚,下意識回頭,電光火石之間,蕭青冥眼疾手快一把勾住了他的面具,用力扯了下來
喻行舟驚惶得如同被生生剝掉殼的蚌,想也不想,竟飛身從窗戶躍了出去。
“喻行舟”蕭青冥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對方如同一縷青煙,飛掠過畫舫船舷,甲板,又踏上侍從運送酒菜的小舟,一路消失在夜色之中。
蕭青冥手里死死捏著那張銀質面具,在月色下流光閃爍,背面尚帶著一點余溫。
他面上神色一陣變幻,最后化作一聲咬牙切齒的冷笑“好你個喻行舟,待朕回宮,看你能躲到什么時候”
不是說愿意為他做任何事嗎還說什么一切都屬于他
面具一摘下來,就連一句實話都不肯說了。
老師的嘴,騙人的鬼
他氣咻咻從鼻子里呼出一口粗氣,一陣江風拂面,周圍的溫度漸漸涼下來,冷不丁的,他腦海中又浮現出方才某些香艷的畫面。
蕭青冥雖貴為皇帝,富有天下,空有所謂“后宮三千佳麗”,天可憐見的,這么大刺激還是頭一遭。
蕭青冥下意識撫過下唇,嘴角已經連續被咬破兩次了,他眼角抽搐一下,耳根浮起一片熱意的微紅,喻行舟這家伙
不知想起什么,蕭青冥又舒展眉宇,若有若無地勾起嘴角,面具在掌心上下輕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敢撩撥他,不付出代價怎么行
早晚有一天,哼
第二天。
惠寧城府衙,由于知府被捉拿下獄,這里完全被秋朗手下的禁衛軍嚴密保護起來。
莫摧眉忽然來報,言“周行”手下那群灰衣人突兀上門求見。
蕭青冥坐在桌邊,輕輕挑眉“讓他們進來。”
上十名灰衣人魚貫而入,順便抬著七八口大箱子,沉重地落在地上,他們將箱子逐一打開,一個領頭模樣的男子越眾而出,恭敬地跪在地上,向皇帝行禮。
“啟稟陛下,我等一直隱藏于寧州市井,暗中追隨我家主人,為朝廷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