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轟鳴瞬間在眾人耳邊爆炸,那恐怖的巨響震天撼地,腳下的大地都在這股未知的神秘力量面前劇烈顫抖。
港口碼頭的木板差點被震散,無數只小漁船在動蕩的海面上彼此相撞。
“怎么回事地震還是海嘯了”
海寇們震驚莫名,倉皇不知所措,有人大聲驚叫“船我們的船炸了”
那人驚恐萬狀的瞳孔中,倒映的火光沖天而起。
有御營的炮手將一臺臺遠航炮拉到港口處,裝填火藥,升騰的硝煙里,一顆顆實心炮彈飛掠而過,帶出狠辣的殘影,無情撞擊在停泊在外的海盜船上。
木質的甲板、船艙哪里是實心鐵炮的對手,瞬間就被打穿無數個窟窿,漫漲的海水一點點淹沒上來,轉眼就吞沒了好幾艘船只。
留守的海盜紛紛跳下水面,卻被燒紅的海水燙得吱哇亂叫。
“完了我們的船”
幾艘海盜船來不及等同伙上船,干脆拋棄了他們,直接揚帆快速逃離港口,除了少數十幾條幸運兒,大部分船都挨了幾炮,眼看是跑不掉了。
那些滯留在岸上的海寇們徹底慌了神,他們面前是連綿成片的火海,背后的葉叢率領的御營騎兵,前后都是死路,無數海寇絕望之下當場投降,跪地求饒。
直至此刻,惠寧城上空醞釀了半日的一場大雨,終于落下。
暴雨漸漸澆滅了港口附近被海寇燃放的大火,澆滅了燃燒的船只,來得快,去得也快,短短十分鐘就只剩淅淅瀝瀝一點零星小雨。
葉叢的親衛在雨中高高豎著御營的旗幟,眼看著就要將這群烏合之眾一網打盡,恰在這時,遠處竟又來了上千官兵,踏雨而來。
他們舉著寧州的旗幟,身著軟甲,人數約有兩三千,正是寧州的地方軍。
官兵的最前方,騎在一匹黑色高頭大馬上的刺史馮章,正飛快催馬疾馳而來。
刺史率領的官兵們匆匆趕到,二話不說,就要搶先對那群完全失去了抵抗意志的海寇動手。
馬背上的葉叢摸一把干裂的嘴唇,寒聲冷笑“這時候趕來,是來搶功,還是來滅口”
他手中握著槍桿猛力一揮,厲聲下令“給我攔住他們,誰敢在我們御營騎兵面前動手違抗者格殺勿論”
御營騎兵是京城才剛剛整編半年的軍團,旗幟也是嶄新的,寧州上下的官員根本沒人見過,馮章倒是聽說過,但他萬萬想不到,一個來歷不明、冒充“喻行舟”的假欽差,如何能調動京城的御營騎兵
馮章見這些悍勇的驕兵悍將,竟然一言不合就對“同袍”動手,同樣嚇了一跳。
寧州這些地方軍,這些年被馮章牢牢控制在手里,跟京城曾經那些勛貴軍官一般的吃空餉喝兵血,真正的精銳不過一兩千,幾乎等同于馮章豢養的私兵。
他們常年承平,享受著寧州民膏民脂的供養,哪里是御營騎兵的對手
只是一個照面,前鋒部隊就被打翻在地,哀嚎聲不絕于耳。
馮章內心猛地一沉,嘴里高喊“住手我們是寧州軍切莫動手”
葉叢倒也沒下死手,只是給了對方一個下馬威,他跨在馬背上,抬手吩咐手下人退后,冷哼道“大人可是寧州刺史馮大人何故向我等動手”
馮章不曾經歷過京城整治文官武將,依然帶著身為封疆大吏的倨傲,他絲毫瞧不上葉叢這等武夫,見葉叢看到自己竟然不立刻下馬跪地行禮,臉色越發難看。
“本官正是寧州刺史馮章,你是何人見到本官還不速速行禮你奉誰的命令,竟敢自私調兵入城還在城里公然殺人”
馮章來時,一邊吩咐手里秘密掌握的海寇船隊,襲擊惠寧城,若是能一舉殺死那個冒充喻行舟的假欽差,自是最好。
就算將來喻行舟朝他興師問罪,只要將所有責任全部推到海寇頭上就是,了不起捉拿一些海寇交差了事,諒喻行舟遠在京城,鞭長莫及,無憑無證又能拿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