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冥輕輕撫過唇角,那里仿佛還殘留著一絲香氣。
秋朗和莫摧眉冷不丁注意到陛下被咬破的嘴唇,臉色齊齊流露出微妙的異樣之色。
蕭青冥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又問“倘若一個人不會武功,或者只有一點粗淺的功夫,也可以用這種投機取巧的方法,突然變成絕頂高手嗎”
秋朗思索一番,搖搖頭“不可能,就算被人灌注幾十年的真氣,武功招式也不是突然就會的,需要長年累月的練習。”
蕭青冥意味深長道“也就是說,此人必定是原本就武功不低的”
莫摧眉靈機一動“陛下莫非曾經認識此人”
蕭青冥淡淡道“確實像一個人,但那人武藝并不高強。”
秋朗道“還有一種可能,他身上被人用秘法封住了經脈和真氣,強行服藥解開,才會遭到反噬。”
蕭青冥目光微凝,喻行舟究竟會不會武與這人究竟有沒有關系會是他嗎
“對了,你二人有何事”他暫時把周行的事拋到一邊,若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來的,眼下惠寧城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莫摧眉將一大疊訴狀呈上來,道“這幾天,府衙外面越來越多人擊鼓鳴冤,都是蛟龍會曾經坑害過的百姓。”
“不光有逼良為娼,販賣女子,還有不少命案。”
莫摧眉特地將其中幾份狀紙拿出來,最上面一張的苦主,赫然寫著莫折腰三個字。
他垂著眼睛,眸中怒火和悲憤交加,抓著狀紙的手指在微微輕顫。
蕭青冥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你怎么了”
莫摧眉倏然回神,勉強壓下翻滾的心緒,道“屬下只是為了這些可憐的女子不平。”
蕭青冥卻一把將那張狀紙抽出來,一眼就看見那個名字,略有訝色“莫折腰,這女子難道是”
莫摧眉輕吐一口氣,捏住眉心,難得露出苦笑“臣生前曾有一個妹妹,臣家道中落,她被強搶到大戶人家做了妾,后來失蹤了,臣懷疑是被賣給了牙人,一路追尋。”
“可惜還沒尋到她,臣就沒想到,她竟落到蛟龍會手里,淪落風塵。”
他捂住半邊臉孔,說到最后,幾乎是咬牙切齒。
昔年若非自己無權無勢,怎會家破人亡,妹妹也保不住
他如今跟隨陛下,權勢在手,可是又有何用人事全非,一切都晚了
蕭青冥望著他“你可要與她相認”
莫摧眉眼神茫然,流露出幾分壓抑的痛苦,搖了搖頭“臣是已死之人,就算我出現在她面前,她也不會認得我,更不會相信我,只要她能脫離苦海,臣就心滿意足了”
秋朗詫異地看他一眼,沉默半晌,對蕭青冥道“陛下,這幾天惠寧城里上下官員不斷在串聯,而且港口也有異動。”
蕭青冥一挑眉“哦”
秋朗將一份情報呈上,道“惠寧城的港口,從前每天都有大量商船來往,但是自從陛下將蛟龍會一網打盡,那些商船越來越少,港口如今幾乎快沒有船只了。”
“那些大船都不見了蹤影,臣懷疑,背后還有人在針對陛下,醞釀更大的陰謀。”
蕭青冥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沿“葉叢何時到”
秋朗“應當就在這兩日。”
蕭青冥冷笑一聲“好得很,盡管都跳出來吧,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能笑到最后”
與此同時,寧州沿海,海浪濤濤的海面上,一艘龐大的樓船正平穩地朝惠寧城方向行駛,后面跟著數十艘的護翼船隊。
船耬之內,一個身量健碩的中年男子,身穿藏藍色刺史官服,胸口刺繡著三爪蛟龍的紋樣,正坐在書桌后,翻閱幾份書信。
“刺史大人。”手下的參將拱手道,“據江知府所言,這個冒充喻攝政的男人,應該是朝廷派來暗訪寧州的欽差,還帶著百來個侍衛,幾名武功不俗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