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出司命所說的光華神儀。
“這靈玉是承載不住器靈的神威,才崩壞黯淡至此,看樣子已經撐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碎裂,在靈玉碎裂之前,大君是否正準備為器靈尋個新宿體。”
珠珠來了興趣,撐著膝蓋說“沒錯,那您有什么推薦呢”
聞司命小心覷一眼符玉,道“器靈強大,尋常寶物難以供其容身,依老臣所看,唯有更勝過符玉的那幾樣荒古傳下來的神器,才可暫且容身。”
荒古神器是天底下毫無疑問的第一等至寶,像什么打神鞭、穹天柱,南域的神王鼎等,都是象征意義更大于實際的鎮地之寶,哪怕是燕煜的大玄翎橫刀和她自己的本命劍,真說起來比起荒古神器來也要差一點檔次。
符玉裂了,要換個新宿體,珠珠一直惦記著這個事,準備去搶個正兒八經的荒古神器來。
穹天柱個頭太大,不太好搞,珠珠本來已經琢磨著去搶九重中廷的打神鞭了,就聽見司命的這句話。
珠珠秀氣眉頭一下皺起“什么叫暫且容身”
聞老司命便解釋道“老臣所見,因宿玉破裂,這器靈的神儀每時每刻都在釋放,日益強大,也就日益為天道所排斥,若再過些時日,怕是就不能留在神州了。”
珠珠瞬間呆住。
“不、能、留、在、神、州”珠珠重復念了一遍,聲音倏然可怕起來“你的意思是,它會死”
“不不”聞老司命忙擺手,糾結著像不知道怎么解釋,苦著臉說“大君,老臣得卦天機,但有口不能言,老臣真的不能說。”
珠珠瞇起眼。
等少女的背影走出沼獄,聞老司命像活脫脫被扒了一層皮,虛弱癱在地上,一眾徒子徒孫慌忙圍著他撫胸順氣“師父,師父。”
聞老司命被徒弟攙扶著揉搓胸口,半響才緩過來,眼睛還望著門的方向,連連唉聲嘆氣。
徒弟
忙道“師父,
那蘇大君不是已經答應回去想辦法放了咱們,
蘇家大王向來信守承諾,您別擔”
“我哪擔心這個”聞老司命驚坐而起,氣得敲幾個徒弟的腦殼,痛心疾首道“你們這群笨瓜,日日夜夜讀卦經讀卦經,讀了這么多年,竟沒一個能看出那玉的神異之處。”
徒弟們一把年紀了被敲頭,捂著腦袋尷尬震驚又委屈“師父,我們看見了,那紅玉漫身符紋、神光碩大,的確遠非凡物,但那是北荒妖王的家傳寶物,既然是傳承自荒古的遺物,有些神異之處,也能”
“那豈是什么符紋”聞老司命卻猝然厲聲打斷“那根本不是符紋,那是封紋是天道親封禁壓之紋”
混沌司眾人聞言呆滯當場,既震驚又茫然,面面相覷。
聞老司命看著一群弟子徒孫茫然的神情,像驟然被抽去全身的力氣。
“也怪不得你們看不出,便是我以前也沒看出,別說我、就算我的師父、師祖爺,那么多輩祖宗,也從沒看出來。”
聞老司命頹然歪倒,恍惚道“直到如今,直到如今,那玉碎了一角,才終于顯出那符紋的全貌真身”
竟是天道親封的禁紋
聞所未聞,前所未見。
聞老司命想到剛才那塊始終沒有作聲,樸實無華、溫潤和膩的赤色美玉,忽然渾身發抖。
那讓堂堂天道都忌憚至此的,費盡心力要將“它”封禁在玉中害怕“它”顯出真身的,究竟究竟得是何等樣的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