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還是怎樣一個傻白甜,九重中廷的小傻叉公主瓊犀給她挖坑,她想都不想興高采烈就往坑里跳,結果正好被衡道子看見,衡道子相信他的小師侄女,不肯相信她,她只能扯斷紅線和衡道子掰了,殺掉當時的東海王敖廣跳下天門去了,和梵玉卿扯出一段孽緣
這種垃圾地方,誰還想去故地重游
珠珠正想說話,突然左手食指指尖被輕輕勾了一下。
“”
珠珠都愣住,因為太震驚,一時忘了反應。
然后一只清瘦修長的手掌就攀過來,得寸進尺,張開抓住她的整根食指。
珠珠扭過頭,在夜色下,對上敖嘉元泛著金色的眼眸。
他緘默地、安靜地望著她,好像是多么謙雅、馴服的一個少年君子,可他手上的動作,那種猖狂與大膽,與他的神容眼神完全是天壤之別。
珠珠腦袋突然嗡嗡,只覺得離譜,離大譜。
是她神經病又犯病了,還是這小兔崽子瘋了
珠珠盯著少年,眼神逐漸透露出兇性和警告,
她傳音“松手。”
少年沒有動,就那么一眨不眨凝視她,手掌反而還抓緊,像握住好吃的小孩子
一樣攥緊她的手指。
“”
珠珠頭頂仿佛冒起青煙。
靠,
靠
這找死的小兔崽子
西海王津津有味說了半響沒聽見回應,
扭頭過來,就看她神色不對,一愣“怎么了”
天上突然炸開煙花,漫天絢爛的光彩一下蓋過地上的景象。
珠珠猛地抽出左手,少年被甩開手,步子趔趄一下,珠珠拔步往前走,直接眼不見不煩把這倆蠢龍都扔開。
“珠珠蘇珍”
敖金瓴錯愕看著珠珠的背影,他再后知后覺也終于意識到不對,他倏然轉頭,厲目看向少年“嘉元,你做了什么”
西海王絕不是個愚蠢的人,他只是看待侄兒如看半個兒子,全當一個疼愛的孩子,從沒往那方面想過。
怎么可能呢嘉元他是東海王太后的親子,他比珠珠小了整整一輩,算是珠珠真正的外甥
敖嘉元看著從來溫和關懷自己的一叔眼神中浮現出不可置信和驚疑震怒,他心中有歉疚,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心中充滿冷靜篤然,沒有半點后悔,更不可能罷休。
少年緩緩道“一叔,我已仰慕大君許久,心意同您,一般無一。”
回到客棧的時候,珠珠腦袋還在嗡嗡。
每當她以為自己已經很有大病的時候,總會有新的傻叉蹦出來,告訴她她其實已經很正常了,他們才它爹的叫純純大病
他們有大病就算了,不要把她也帶累發起病來
珠珠心里罵罵咧咧,以至于到客棧時,心情仍然差極,臉色更是陰沉可怕,氣勢獵獵,兇勢逼人,看得人都要打哆嗦。
阿蚌站在屋里,正在招待客人,老南海王與老北海王已經在正堂坐著,旁邊還侍立著好幾個英武的龍族后輩,兩位老王本在喝茶,神容隱隱有些憂愁焦慮,一見她進來,忙起身“蘇大君。”
少女一襲黑紅廣袖王袍,如濃墨重彩輝煌,美麗而倨傲。
曾經的青澀與稚氣已全從她臉上褪去,像最熱烈的春夏綻放的牡丹,花開到最靡麗盛大,已經幾乎讓人看得心驚肉跳,看一眼,就覺得眼目被灼痛,得立刻倉惶低頭避開眼,才不會被妖王那可怕的艷色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