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看她知無不應應無不答的惶恐樣子,不由笑了“我相信你了。”
她又嘆氣“唉,你長得好看,又這么識相懂事,我倒不舍得殺你了。”
魅女還來不及面露喜色,就聽這小暴君道“算了算了,本來暫且不想看見姓燕的那張老馬臉,但既然正好你們魔帝在閉關,你們貴妃生辰又如此恭敬請我去魔帝城玩玩,我怎么好拂人顏面呢。”
“那我就走一趟好了。”她自顧自地笑說“等我去過一趟東海,就去你們幽都魘帝城瞧一瞧,到時你給我當向導吧,當得好,你的小命就留住了。”
魅女的表情瞬間像要仰昏過去了。
“哈哈”
珠珠哈哈大笑,親昵地拍了下她的肩膀,把她的半條胳膊折斷卸掉,捏了幾下,再像拼玩具一樣拼回去,只聽見咔喳喳的骨頭裂響聲。
“一個小小的教訓,你這么有用,我還是很喜歡你的。”珠珠和藹說“跟在我身邊吧,以后都老老實實的,可不要再動什么小歪心思了。”
魅女疼得冷汗涔涔,恐懼到骨子里,連聲應是。
珠珠收拾完魅女,雙手叉腰在殿內轉了一圈,余光瞥見容寧照往常一樣安靜杵在旁邊。
伊水原本的封地主八頭陰被她殺了,以后這里就是北荒的地盤,康阿爺他們已經著手派幾個經驗足的老臣來坐鎮,也建議從伊水本地的藩國中選些靠譜的人來輔佐理事。
珠珠得到伊水后,也過場似的開過宴會認認人,但那些藩國的國君貴族來來去去她也沒記住臉,到頭來的,還是容寧這最初幾個叫得出名字的。
珠珠坐回榻邊,手臂往后軟枕一靠,懶懶說“你留在伊水吧,我封你做伊水的刺史,以后好好管這里。”
喜從天降,容寧卻沒有立刻跪下謝恩,而是道“大王這次走了,還回來嗎”
珠珠還在思量別的事,沒有多想,漫不經心說“不回來了,伊水的事都了結了,以后就交給你們,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容寧抿了抿唇,忽然跪下去道“小姐,寧才能淺薄,不堪大任,只想隨侍小姐身邊,伺候筆墨、端茶送水,便已滿足。”
珠珠最近獨斷朝綱說什么是什么,有一陣沒被駁了顏面。
她半是詫異,半是不快,盯著容寧,神色逐漸冷下來“我身邊可不缺伺候筆墨的。”
容寧道“那寧愿為奴為仆,便為粗使”
他話音未落,一只硯臺就砸在他腿邊,四分五裂。
“如果你再不識相,下一次這塊硯臺就會砸在你腦袋上。”珠珠冰冷說“我的耐心有限,別給臉不要臉。”
容寧沒有說話。
珠珠看他好半天低著頭不吭聲,愈發不耐煩,起身走過去抬起他的臉,看見他咬著嘴唇輕顫,眼眶泛紅,眼中波光晃動,竟像要哭了。
“”
珠珠突然一愣。
她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她平生只見過兩個男人哭,一個是她爹,一個是衡道子。
一個是她娘死的那日,她爹抱著她娘哭。
還有一個,就是當年在人間的時候,衡道子來抓她,她把劍放在脖子威脅他決裂滾蛋,那老東西神色驚怒震怒,難以置信,又傷心欲絕。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