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無所覺,她只一門心思玩著袖子,把寬大的的袍袖像水袖一樣甩出去揮幾下,落到地上前再收回來,不過一次失誤,那袖子誤落在地上,沾染了灰塵。
魅女腦子“嗡”一聲,忙想膝行上前把那袖子拾起來,就覺身邊風聲一動,她眼看著身旁同樣跪著的飛鐮王先她一步撿起那袖擺,小心翼翼像捧著什么金貴的寶物,還忙在胸口布料最干凈的地方擦了擦,擦得一塵不染,才仰起頭,露出最俊美好看的笑臉來,輕聲細語“大王,您的袖子。”
魅女“”
魅女“”
她的母語叫無語就是他媽的離譜
這年少絕世的妖王終于紆尊降貴動了動,低下眼來,剎那間,飛鐮王全身一個激靈,后脖冒出無數細小的雞皮疙瘩。
他立刻擺出最燦爛的笑來,心里還恨爹媽沒生給他一張更俊美的臉蛋。
他的心神搖曳,柔腸百結。
他都不明白他飛鐮好歹也做到魔界的大王,殺過不知道多少人手上不知染過多少血
可當這少女垂下目光瞧他一眼,他真覺得死在她手上都甘愿。
他被少女那帶著煞氣的清澈眼目凝盯著,只覺魂酥骨軟,像瞬間變成個不經事的毛頭小子,顫著聲音道“大王,這這袖子的灰塵小的已擦干了,但您要嫌棄,小的那里有其他好布料,為您裁十套、不百套衣裳”
魅女媽的,哪輪到你獻殷勤你個臭煞筆
魅女立刻說“大王妾身那里多的是衣裳,成百上千都盡著您穿,這身臟了就不要了,妾身這就取來新的服侍您穿”
少女噗哧被逗笑了。
“你們好可愛啊。”少女托腮,笑道“之前我還不明白燕煜眼光變得這么差,什么奇形怪狀的廢物都收在麾下,現在看,他也沒那么瞎,你們還有點用,最起碼識時務,說話也好聽,總算還能哄人高興。”
“”飛鐮在旁邊發抖,激動得像要暈過去了。
魅女心里鄙視這煞筆沒出息,但身體已經誠實地立刻表示“妾身愿意為大王鞠躬盡瘁效犬馬之勞”
珠珠擺了擺手,漫不經心說“好了,少說廢話吧,你們去伊水全境,把境內所有鎮守的魔族兵將都原地解散然后給我趕出去,之后我會叫人去檢查,如果到時我派出去的人發現哪里還有魔族駐守不走,我就把那些人和你們的腦袋一起砍下來做成蹴鞠球。”
“”
魅女和飛鐮王頓時心頭咯噔,又憂又怕。
伊水已經是魔族的封地,如今她們去驅趕境內的魔族,這不妥妥的反骨仔行為當然,她們這些大魔頭才不在意風評,但這件事將來若是傳回幽都魘帝城,誰知道陛下會作何感想會不會震怒,會不會收拾她們
然而她們也不敢不從,縣官不如現管,這位年輕的小妖王祖宗可就笑瞇瞇坐在面前呢,之前洪霸和八頭陰的下場還歷歷在目,她們可一點不想步后塵。
魅女和飛鐮王只能硬著頭皮應了,老老實實奉命開始奔走。
魔王幫別人驅逐自己境內的魔兵魔將,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飛鐮王暗自憂心忡忡對魅女說“咱們這樣將來可怎么回去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