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羞恥,耳后發燙,幼妹在旁邊還睜著大眼睛天真茫然望著他們,容寧突然后悔應該之前就把幼妹推出去。
他輕輕把幼妹調轉個方向,叫這孩子背過身去,看幼妹乖乖捂住自己耳朵,他心里才略好受些。
他回過頭來,忍著羞恥,慢慢膝行向前,膝行到榻邊。
少女側躺在榻上,一動不動盯著他的臉,她的眼睛狹圓而明亮,有一種獸類的殘忍和冷酷味道,他靠近了她,她身上那種特殊的侵略性的香氣就一同籠在他身上。
容寧突然生出一種錯覺,自己仿佛變成一個被野獸盯上的獵物。
他從沒說過這樣的話,他感到緊張、羞愧、還有一種前所未有因為強烈恐懼而生出的屈服和興奮。
手心不停地泌出汗液,他根本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略垂著眼簾,啞聲說“小姐救寧與幼妹性命,寧無以報答,若小姐不嫌,愿侍奉小姐左右。”
沒有任何回答,少女仍然出神盯著他的臉,半響抬起手,像想要摸一摸他的臉。
容寧心尖一跳。
她的手指伸到他面前,碰觸他的傷口,他感覺她指尖的涼意,像無盡的寒冰,冰冷地沒有一絲熱氣。
他的傷口都被那涼意刺痛,全身漫上生物本能的恐懼,容寧不自覺打了個顫。
“”
那只手猝然停在那里。
容寧看見少女仿佛終于反應過來,微微睜大的瞳孔復原,眼底爬上的有些亢奮的血色逐漸消失,才像重新清醒冷靜過來。
“日靠他祖宗的”
她捂著頭罵罵咧咧了幾句什么,煩躁從榻上爬起來,赤著腳跳到地上,說“起來,給我帶路,去找那個什么八大王。”
她輕描淡寫無甚感情說了這一句話,就輕盈繞過他跳走了。
“”
容寧怔怔跪在原地。
直到幼妹撲到膝頭,喊著“哥哥哥哥”,他才終于回過神。
容寧摟著幼妹安撫,肩膀松懈下來,全身如釋重負,心中又喜又乏,頭暈氣虛,可同時,又慢慢生出些說不出的滋味。
北荒的大君,原來竟是,這樣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