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一個激靈,跳起來蹭蹭倒退幾步,驚魂未定瞪著那昏迷的年輕貌美青年,好像那是個青面獠牙的怪獸,如臨大敵。
符玉有點訝異,不是訝異她的興奮,而是不明白她為什么反應如此排斥。
忘川之水至強也最晦暗冰冷、惡欲滔天,融進她的身體里取代她的情根,也無可避免地會改變她的性情,她會變得更冷酷、淡漠,同時也更暴躁、嗜血、容易興奮,欲念橫生。
但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像所有寵自家孩子寵得不講道理的爹媽一樣,比起孩子受情苦被人辜負,符玉倒樂得她去欺負別人,世上從來不缺美麗的東西,男男女女,環肥燕瘦,只要能叫她快樂,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符玉問“怎么了”
“壞了,我變成神經病了。”珠珠驚魂未定,脫口說“你知道我剛才想什么嗎,我剛才居然想”她一頓,發出短促的雞叫“啊”
“”符玉忍俊不禁,柔聲安慰她“沒事,沒事,是忘川之水對你的影響,這是正常的。”
它微微一停,才說“你若是想要他,不用有什么負擔,你救了他和他妹妹,是他的救命恩人,又是北荒大君,他會愿意的。”
珠珠只覺得它在胡扯
那能叫愿意嗎被強取豪奪誰能愿意就算答應,那也只能叫“不得已”,叫“迫于強權”“不得不”委身。
這也太睜眼說瞎話了,她這么大的臉都說不出口威逼人家人家還能心甘情愿的話。
珠珠真的很無語,真是玉不可貌相,她以為她已經夠邪門了,這家伙平時說話溫吞好脾氣,居然比她還邪惡還像個大反派
“你可真”
珠珠把赤玉拎起來正要吐槽,就摸到微微扎手的觸感,她一愣,低頭一看,才看見玉上無數細微的裂痕。
珠珠呆了一呆,立刻問“你怎么裂了”
“沒事,時候久了,玉有些壞了。”符玉輕描淡寫地說“等將來我再尋個合適的容器換了,沒差別的。”
珠珠皺眉“你不是玉的器靈嗎說換就能換嗎”
符玉笑道“能的,我沒事,別擔心。”
珠珠勉強放心下來,她已經看明白符玉有秘密,但它不說,她也不會逼問,她只特地強調“你有事要告訴我,你看哪個容器好,得告訴我,我肯定幫你搞來。”
符玉心里別提多軟了,柔聲說“好,好,謝謝珠珠。”
珠珠這才滿意,重新思考起自己的事。
她救人也不算白救,那個叫容寧的世子昏迷,還有幾個幸存的霞丘國老臣對她千恩萬謝,畢恭畢敬給她解釋情況。
珠珠也是這樣才知道,她這一涅槃,距離自己墜落昏迷,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千年
三千年前,仙魔大戰,天崩地裂,滄海桑田,整片神州的格局徹底天翻地覆,如今魔界已經徹底入主神州,霸占了神州大地快半數的疆土,仙魔僵持對峙,征戰不斷,各方豪強紛紛崛起,左右浮窺,合縱連橫,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局勢分分合合亂得一批。
亂到什么程度呢,就比方說,珠珠才發現,她爬出來的河,居然根本不是忘川,而是原來一條叫伊水的河。
數千年來連番大戰,神州死人死得太多了,收尸都沒地方收,尸山血海卷入江河中,堆積出大量污穢之氣,以致許多水脈決堤逐漸與忘川相連,這條伊水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