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道子攥得太緊,男人像昏迷前用盡所有的力氣,也非得把少女死死禁錮在身邊不準離去。
珠珠第一次看見裴公子臉上浮現出那樣震恚的怒色。
他像兀然失去所有的忍耐,直接去將男人的手指往后倒著掰折,他的動作極度強硬而冷漠,儼然已不介意將男人的手或者手指折斷,珠珠甚至蒙生出一種錯覺,如果身旁地上能有一把匕首,他會直接拿起來,毫不猶豫砍斷男人所有根不省事的手指。
在男人本能因為劇痛不自覺略微松敞開手心的時候,裴玉卿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帶出來。
然而小鳥還在呲牙咧嘴。
因為裴公子抓她也好痛。
公子那白皙的、秀美的,玉一樣的手掌,此刻也像變成了真正的玉石,堅硬地緊緊錮住她。
公子的臉龐像玉冰雕鑄,他一眼未往后看,攥著她的手把她拉起來,便拂袖大步往外走。
珠珠被抓得一個趔趄,跌跌撞撞跟著他走,部將臣僚忙跟在身后,很快走出水榭外,嘈雜的驚呼大叫聲逐漸被無數腳步聲和潺潺水聲取代。
晚風吹過,珠珠全身早汗濕了的里衣一下變得冰涼,她不由打了個顫,手臂冒出好多雞皮疙瘩。
珠珠鼻子癢癢的,好想打噴嚏,她先沒空去揉,看著前面大步的背影,終于忍不住開口“公子,我知道是誰刺殺的攝政王。”
珠珠揚起嗓門大聲說“就是上次來咱們府上那個什么中南督指揮使,現在他叫厲寒,剛才他站得不遠,這么短時間他還跑不遠,我可以現在去抓”
裴公子突然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來,看著她。
公子的神容像漠北長城吹來的朔風,他垂望的目光下,江南最多情的春水都要在其中哀鳴著封凍。
“”
珠珠后面的聲音莫名卡住了,呆呆看著他。
裴公子看著她,晚風吹起他寬大的博帶衣角,剛才亭子中熏香酒熱脫了外氅,他只穿著單衣,黃大監忙遞來鶴氅,他也并沒有接。
“”
珠珠不知為何感覺喉舌干燥,她看著美麗菩薩含怒的模樣,吞了吞干澀的唾沫,才突然驚覺到什么。
靠她剛才好像當著老婆的面對攝政王太關心了。
她明明一直都表現的不怎么認識攝政王的。
完了完了,穿幫了露陷了,跟前任牽扯不清,這可是追老婆的大忌
剛才過載的腦殼終于重新啟動,珠珠一個激靈,趕緊努力找補道“我剛才事情太突然了,攝政王往這邊倒下來,我就我就支住他了,救人為先是吧,而且他看樣子”
裴公子冷冷靜靜看著她半響,終于接過鶴氅,卻是披在她背上。
珠珠心里一甜,下意識想往公子懷里鉆,卻就聽見頭頂菩薩開了口。
他的聲音像噙著霜雪,緩緩道“這是留王閣,只能有一個太宗皇帝,一段流傳千古的佳話。”
“你想讓誰來做太宗。”他道“你想做誰的明德昭皇后。”
珠珠“”
珠珠“”
珠珠猝不及防,瞬間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這是什、什么
還不等珠珠反應,裴公子看著她,忽而喉頭上下滾,一口血毫無任何征兆猛地噴出來,整個人像死去的鶴跌落。
“”
血濺在珠珠臉上,徹底染紅她臉上半邊黃金面具,沿著邊角,血珠滴答滴答落下來。
“”
少女呆呆,半響,瞳孔驟然收縮,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