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已經撲到裴玉卿懷里咬他,正坐在他腿上打滾撒潑,無意間門余光就見黃大監小心翼翼抱著一柄典雅的古琴回來,那古琴尾端翹起,形如鳥尾,又有焚燒的痕跡,焦痕融進天然木質的紋理,顯出奇異的殘缺之美。
珠珠小狗一樣叼著裴玉卿的手,好奇看過去,嘴巴不由漸漸張開,裴玉卿這才得以把手抽回來。
他懷里抱著不安分的小鳥,一手抱過鳳尾琴,在它尾端撥弄幾下,也沒看清幾個動作,就取出一枚白玉玉璽。
那是一大塊極純質的白玉,珠珠也就在九重天見過這么好的料子,絕對是人間門的極品,而且白玉塊上面刻了好幾條龍,都是五個爪子凡間門皇帝都很愛蹭龍族的熱度,把自己叫“真龍天子”,而且這些龍都是五個爪。
珠珠忍不住把之前的玉璧拿出來對照,這個才是四爪的,這塊白玉比這青玉璧還厲害
珠珠扒著裴玉卿的脖子好奇問“這是啥”
裴玉卿語氣淡淡“玉璽。”
珠珠vo
珠珠聲音忍不住揚起來“玉璽你們凡間門皇帝老兒手里那種玉璽”
裴玉卿沒回答,珠珠從他手里把玉璽搶過來,好奇地擺弄,旁邊黃大監頓時一臉快嚇窒息過去。
裴玉卿放任她玩兩下,才拿回來,珠珠沒玩夠,探手鬧著還要玩,裴玉卿不理她,把玉璽又放回琴里,原模原樣封好,才對她道“我走后若出什么差池,你用盤龍璧調遣部將,若盤龍璧都已無濟于事,你把這琴劈開,拿出玉璽,保全自身。”
珠珠本來很不樂意,就聽他這么說,想法頓時變了,哼道“你干嘛一副托孤的語氣,說得好像一去不回似的。”
她一張嘴就是胡說八道,裴玉卿也并不惱,靜靜看著她,說“大亂之世,誰也說不準來日死生,我若出事,消息傳回來,你拿著這玉璽離開”
“呸呸”珠珠不等他說完就大聲打斷,伸手去捂他嘴巴“不許說,你才不會死。”
裴玉卿被她捂住嘴,垂著眼眸凝望她。
“好吧好吧,我留下來,我給你守著你的地盤。”珠珠不高興地說,兇巴巴說“你要快點回來,多帶點人,看情況不對,趕快跑回來。”
“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死了”珠珠憋了憋,突然惡狠狠咬住他耳朵,咬牙兇戾說“我就把你的墳挖出來,把你挫骨揚灰,讓你死都別想死安生。”
裴玉卿推了推她,自然是推不動的。
小鳥在懷里小獸一樣爬上爬下啃咬,不世的公子清冷闔眼,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卻漸漸分明抿出一線笑意。
珠珠本來已經琢磨著搞點脖子以下不能寫的邪惡東西,但突然冒出這么個事,裴公子要去拯救世界,她也不好往人家腳脖套奇怪的鏈子,只好捏著鼻子不情不愿放他走了。
送裴公子走的那一天,小鳥很不高興,送了一程又一程,送出一十里地去還磨磨蹭蹭不愿意分開。
最后還是裴公子心腸硬,把扒在身上的小臭鳥撕拉下來,放到地上,然后把門和窗戶都緊緊閉上,車輦滾著輪子快馬加鞭先跑了。
小臭鳥追了幾步,沒追到,差點原地爆炸。
大批兵馬追著主公的車架而去,杜贊少將軍留在城門處遙望,正要回頭,就見最后的布政使勒馬停下幾步,那剛才還黏著公子不放的“珠姑娘”居然小跑過去,拉著他的韁繩仰頭兇巴巴說話。
杜贊渾身一震,僵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