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珠珠戴好幃帽,推門就跑。
珠珠昨天在揍那些人的時候,特意抓了一把樓里的香灰抹在他們腦后,清平樓慣來用的檀香,氣味很特殊,珠珠仗著鳥鼻子一路順空氣中殘余的味道追蹤,七拐八拐就追到北街一條破巷子里。
剛到巷子口,珠珠就聞到一股濃重刺鼻的血腥味。
“厲大人厲大人饒命我們本來要成事的,那清平樓里常年只有那病秧瘸子帶一群老弱崽子,只有那天,不知道哪冒出來個妖女煞星那妖女武藝高強,咱們兄弟一起上都沒打過她”一個昨日聽過的粗漢驚恐慘叫“咱絕不是糊弄差事,咱絕不敢糊弄提督大人,實在是妖女等傷好了我們必定就去把那瘸子擼來不不咱明天就去把人擼來了明天就去”
“晚了。”一個陰鷙年輕的男聲桀桀冷笑“沒用的東西,就該死。”
“不不不厲大人求”
“啊”
利器割開血肉的利落聲,慘叫求饒聲戛然而止。
珠珠緊皺起眉,身如疾雷朝著巷子盡頭沖去,一腳踹開半掩的破柴門,入目就是昨天那粗漢老大瞪大雙眼脖子噴血歪倒的尸體,旁邊還橫倒著四五具血腥的殘肢,背對著是六七個全身黑衣手拿刀劍正飛身離去的刺客,為首是個身材修長蜂臂猿腰的黑衣男子,氣勢陰鷙,單手持彎勾尖長匕,窄腰綁著一圈泛寒光的古怪暗器。
柴門被踹開時,那些刺客已經飛躍到房頂,都循聲震驚扭頭,那為首的黑衣蒙面男子回頭一望,珠珠看見他半截刀刻峰鼻和一雙蛇似腥冷陰厲的眼睛,四目相對,那青年刺客眼露驚詫,隨即浮現獰駭的殺意。
“你們是誰的人”
珠珠周身氣勢暴漲,遲了一步沒追上,猛地抽出背后布包著的劍就朝為首那刺客扔去。
勁風飛旋著砸去,那刺客跨步避讓,左肩還是被重重砸了一記,他面露厲色捂住肩膀,血腥陰鷙望了珠珠一眼,并不糾纏,甩出幾個煙霧彈丸,干脆利落帶著部下飛身離開。
院中剎時濃煙密布,嗆鼻遮目,珠珠一把抓住飛回來的劍,幾步跨上房頂,遠遠望去,那些人已經消失不見。
“那幾人氣勢渾厚,堪稱當世一流高手。”符玉難得有些驚訝“為首那青年居然能硬扛你一擊,怎么都算這人間數得上名號的高手,他們為什么會來盯著裴公子和清平樓。”
裴公子平民之身,不是官身,也不是富甲一方的大商,只是有些琴樂上的美名,按理怎么也不該招惹到這等人物。
珠珠說“我聽他們剛才提到什么提督,指使人要把裴公子抓去。”
珠珠想了想,神色一下可怕起來,咬牙切齒“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個什么提督也貪圖裴公子的美色,想把裴公子悄悄抓去當禁臠囚起來玩弄”
符玉“”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什么叫“也”
這是什么小壞胚鳥,符玉心想真該把她小腦子瓜拉出來淘洗淘洗,都不知道會洗出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符玉心里默默呸她,無奈說“你當別人都是你,你少亂猜,回去再細細調查,提督是人間一個挺大的官職,應該很快會有線索。”
只好如此了,珠珠把小院找了一圈,那些黑衣刺客辦事很老辣,沒留下任何線索,珠珠沒找到什么,怕官府衙役過來發現尸體給清平樓惹麻煩,干脆一把火把院子燒了,才飛身輕巧離去。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黃昏,街邊都是叫賣晚食的小攤,珠珠經過的時候,輕易嗅到各種各樣的香氣,肚子開始咕嚕嚕叫,尤其路過一家糕點鋪子走不動道了,店里面的香味最純,一定用的好油好糖。
珠珠剛才從尸體身上摸出不少銀子,全充進她的小錢袋里,當即興沖沖跑進店里,買了好幾種甜的咸的,兩手拎滿才跑出來,轉道回樓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