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煜慢條斯理“你不是知道嗎,就在婉秀體內。”
珠珠“”她整個人差點氣裂開。
可惡真想把這個傻叉給裂了
珠珠深呼吸,抑制殺人的沖動,把手攤開“拿出來,還給我。”
“拿不出。”燕煜說“婉秀在母胎里受過胎毒,生來病弱不堪,性命危淺,為了救她的命,我把琉璃珠融進她體內,吸收她體內劇毒,琉璃珠已經與她融為一體,取不出來。”
珠珠再也忍不住了,拎起手邊的枕頭扔過去“那你說個屁啊”
帶著鳳火的枕頭狠狠扔到魔君身前的黑霧,剎那四分五裂,烈焰四起,更襯的她鳳眸熠亮冰冷。
她只穿著單衣,坐在床邊震怒如雷,被褥團卷在身側,烏發雪腮,容光濯濯,又有硬骨的勁氣,又有艷若桃李的嬌靡。
燕煜本是好整以暇戲弄小動物似的望著她,望著望著,呼吸卻不自覺地先緊了。
他腦子里翻涌著很多根本早該忘了記憶,骯臟的靡爛的記憶。
蘇珍珠是一頭小鳳凰崽子,被以王侯霸主的教導教養長大的北荒少君,嬌蠻兇橫,貪婪好欲,從沒有得不到的東西,所以她喜歡什么,就要抓到手,好好玩弄一通。
他少年時不過卑弱庶子,在魔宮里不值一文,為了博得魔界攝政侯尹灌的支持,潛伏來長安學宮做質子,準備伺機盜走北荒琉璃珠,回去救活婉秀,從而拉攏魔界世族,逼宮奪位謀劃大業。
這都是早計劃好的。
可他卻機緣巧合被蘇珍珠看上。
蘇珍珠這臭鳥崽子從小就嬌蠻高傲、貪淫好色,看上他的臉,一開始就熱情纏著他不放,軟磨硬泡要他給她當情人,等得了手,就更變本加厲,把他當條大狗一樣牽著、作踐著,什么時候來興趣了要纏弄他、就不管不顧變著法纏弄他,每次親吻都像沒開化的小畜生,興沖沖必咬得他鮮血淋漓、傷痕累累更可恨是,她仗著年紀小生得好,風流浪蕩到處招惹人,那時候他幾乎每幾日就要被人背地里尋仇、打架,更甚者被人暗殺,不知道白挨了多少的打,又費盡心機殺了多少人,動輒料理傷口、毀尸滅跡,日日不得閑,晚上刀都得枕在枕頭底下,睡不得一個好覺
那是他最年少狼狽的歲月,多拜她所賜,樁樁件件,全是她干的好事
從小就不是個老實東西,小兔崽子
他本不應該來。
他已經成為魔界君王、當今不世霸主,等徹底消化燕虬榮他們的精血修為,他就會擁有更強悍的力量,擁有真正動搖九重中廷與南域的權柄;他已經與婉秀訂親多年,婉秀溫柔淑雅,是最端莊合格的魔界主母人選,他喜愛她許多年,年少時沒資格娶她,如今終于可以
可這么想著,他卻還是出現在這里。
燕煜也不能說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不過他也不必說什么清楚,他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這是他已經擁有的權力。
他已經不再是當年卑弱無能的質子,強大的實權霸主,當然也一并擁有足夠放肆私欲的權力。
他這么想著,也放縱自己說“你今日見了幾個人。”
珠珠“”
珠珠“”
他好像說的人話,但珠珠已經聽不懂了。
珠珠完全莫名其妙,像看智障一樣看他“你在說什么”
“你今天,見了幾個男人,幾個女人”燕煜望著她,不緊不慢,眼神卻變得越來越可怕“敖金瓴,姬昌越,林含音”
“還有衡道子。”他語氣倏而前所未有恐怖“你嫁給他,你與他睡了”